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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薄意顿住,手指颤抖地拿起对比报告。

白纸黑字,显示的正是宋和筠和陈珊的配型。

下一瞬,他一脚踢飞办公椅,怒吼的声音响起,“张助,你给我滚进来。”

身穿化验服的张助连衣服都没有脱下,就一脸忐忑地进了房间。

沈薄意面色阴沉,眼神中的凌厉似要将张助千刀万剐。

他指着桌上的报告,“你给我好好说,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研究所何时拥有关于白血病HLA配型的项目。”

沈薄意牙齿咬的咯吱响,额头青筋暴起。

张助一脸恐慌,战战兢兢道:“是陈小姐送来的,说您要看两份配型是否成功。”

陈珊...又是陈珊!

她到底在他背后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血液噌噌往脑袋上涌,沈薄意怒不可遏,他将报告猛烈地甩在张助的脸上。

“我什么时候说要看配型了?谁才是你的老板?!”

张助胆战心惊,可沈薄意将人带到研究所亲密的事情他不敢说。

那段时间,沈薄意将人宠爱到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

谁敢不听陈珊的话。

陈珊的命令就是沈薄意的命令。

“给我滚,今天就去找财务结工资,明天你就不用来了,但凡沾过配型的人全都给我滚!”

沈薄意大发雷霆摔门远去。

轿车在路上疾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陈珊的住处。

门被大力地拍响。

陈珊打开门看见沈薄意,眼里一片得意。

她就知道,沈薄意几天就不看就会想她。

这不,没几天就来了。

她矫弱地往沈薄意怀里靠去,还没等她摸到男人的衣襟,滚烫的巴掌已经扇到了脸上。

“啪!”

“啪!”

“啪!

连着三个巴掌打的陈珊头晕目眩,耳朵都要被穿透。

陈珊一脸惊恐地看着处在黑暗中的男人,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移动双腿缓慢往后退。

沈薄意气喘吁吁,眼睛死死地盯住陈珊,“你对阿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有她的配型?”

陈珊心里的恐慌蔓延地无边无际。

他知道了。

沈薄意知道了!

陈珊手脚并用往后爬,身体已经感知到死亡的威胁。

还没爬两步,就被沈薄意抓住头发猛地拎起。

“说!”

阴沉的声音仿佛恶魔在低语,陈珊推着沈薄意的手臂,眼泪挥洒一片。

“我...我不知道。”

“哼!

还装。”

沈薄意冷笑,又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陈珊的脸肿的像是猪头,她已经感知不到痛了,眼睛被肿大的脸挤成一条缝。

沈薄意送开拽住头发的大手,掐住了陈珊的脖颈。

“再不说,你今天就死在这。”

氧气被迅速的耗尽,窒息感漫上大脑。

陈珊腿脚乱蹬,眼睛往上翻,嘴中发出“呃呃”

的惨叫。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死死闭紧嘴巴。

门边的声音终于吵到房间里的人。

“珊子,出什么事儿了?”

一口粗俗的家乡话传出来。

沈薄意看向来人,几天前这俩口还是头戴草帽,衣衫破旧,指甲里全是黑泥。

如今一个头戴大金链,一个手带大玉镯。

沈薄意看着玉镯那翠绿的成色,没有六位数拿不下。

钱去哪了?

他终于知道钱去哪了!

怒到极点,沈薄意甚至笑出声。

手上的力气加重,他毫不在意陈珊是否真的死去。

被眼前一幕震惊的老两口已经软了腿,他们膝行到沈薄意脚边,一人抱着一只腿痛哭。

“沈先生,小珊快不行了,您行行好快放开她吧。”

“想让我放开?可以!”

沈薄意面色阴寒,“说说关于骨髓移植你们知道的事。”

两人看着痛苦的陈珊,眼睛一闭。

“小珊说找到一个可以骨髓移植的人,等到她在毕业典礼上划破自己,就让我们俩去你面前磕头,这样就能成功骨髓移植了。”

“还有呢?”

沈薄意眯起眼睛,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恍恍惚惚笑了一下,那笑容瘆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还...还有,小珊说等她成为沈夫人就什么事都没了。”

陈珊绝望地摇头,嘴中尖叫,“别说了...快别说!

住嘴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

什么都完了。

陈珊巴不得现在就死去,她知道等会只会有比这痛苦的死法。

比这痛苦千倍!

百倍!

沈薄意听到这么荒谬的解释,简直想仰天长笑。

他真的是瞎了眼,照顾一个实习生照顾到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搭上。

眼前闪过宋和筠那双在医院里沉痛的眼睛。

沈薄意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

他为什么会被迷惑,以命换命将宋和筠薄宝贵的骨髓移植到这个心思肮脏的女人身上。

阿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失去的我都会拿回来。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后悔。

真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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