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市精神病院外，暴雨倾盆。
谢淮序从门口出来，径直站到雨幕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全身。
助理见状，慌乱地跟上前将伞撑在他的头顶。
裴语青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每天被虐待致使她的精神真的出现了问题，换上了恐慌症。
也因此，在看到谢淮序时，她拿出小刀狠狠刺中了他的手背，只不过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她很快就被控制住关进了地下室。
他在暴雨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中东保镖的电话。
“准备直升机，我今晚就到。”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攥紧拳头。
沈星窈，这次换我来爱你。
直升机落地，谢淮序又来到了熟悉的营地，见到他回来，副队长很是惊讶。
“谢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可他没有理会，而是一直张望着寻找沈星窈的身影。
“副队，星窈在哪里！”
“她……她在病房……”
话音刚落，谢淮序便神色紧张，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当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医疗帐篷的帘子时，看到眼前的画面，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窒息般的钝痛。
沈星窈半跪在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替裸着上身的贺苏言换药。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贺苏言的手腕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而贺苏言抬头看她时，眼神温柔得刺眼，随后将她的腰收紧，轻轻吻了她的唇。
谢淮序就站在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星窈……”
谢淮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帐篷内的两人同时转头。
沈星窈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贺苏言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
“谢先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看着他挡在她身前，谢淮序的心狠狠搅在一起，他没有理会，视线死死钉在沈星窈脸上。
“星窈……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没事的话请出去，我还要帮苏言上药。”
“求你了……就五分钟，行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沈星窈轻轻拍了拍贺苏言的手臂。
“你先去忙吧，晚点我去找你。”
贺苏言似乎根本没把谢淮序放在眼里，他起身低头在沈星窈额头落下一个吻。
“嗯，我在外面等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谢淮序浑身肌肉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贺苏言离开时，狠狠撞上了他的肩膀。
帐篷内只剩两人。
谢淮序看着沈星窈她后退一步，胸口像被人生生剖开，难以平复。
“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
简单的应答，却让他的心比刀割还要痛。
谢淮序踉跄着上前一步。
“为什么？是因为我回来晚了吗？我爱你星窈，对不起我这么久才醒悟我的心，我爱你……裴语青她已经被我……”
“谢淮序。”
沈星窈平静地打断他。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冷静。
“爱？爱不是你这样的……爱不该是这么累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谢淮序，他的眼眶几乎立即就湿润了。
他跪在病床前，颤抖着去握她的手。
“星窈，别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沈星窈轻轻抽回手。
“你手上还有伤，去包扎吧。”
疏离的关心，比恨更让他绝望。
谢淮序终于知道，自己和她彻底结束了。
他红着眼眶笑了，像是在对沈星窈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以前从来舍不得我流血……”
记忆中的沈星窈会慌慌张张地找来医药箱，会心疼得眼眶发红，会整夜守着他换药。
而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贺苏言包扎技术很好，需要我叫他吗？”
她亲手把他推给了别人。
谢淮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祝你幸福。”
转身时，他听见沈星窈很轻的声音。
“谢谢。”
多么讽刺。
他跨越战火来挽回的爱情，最终只换来一句客套的谢谢。
出了门，外面又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谢淮序跪在泥泞中，任凭雨水冲刷着脸上的温热。
远处传来欢笑声，他看见贺苏言撑着伞跑向医疗帐篷，看见沈星窈在门口对他微笑。
多么般配的画面。
而他，终究成了局外人。
原来心碎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自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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