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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韵下意识就回头望过去。

却只看到一张神色扭曲的脸和朝着自己刺过来的锋利匕首......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接着眼前一黑,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

匕首刺进肉体和男人的闷哼声在耳边响起。

四周赏花的百姓惊恐的四散逃离。

“杀人了!

快跑啊!”

“侯爷!

有贼人行刺,快保护侯爷!

!”

段临之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已然被鲜血浸透。

可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满脸紧张的低头深深的望着她。

“秋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秋韵大脑一片空白,闻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直到确认她并未受伤,安然无恙,段临之才终于卸了力,闭上眼倒下昏死过去。

此时,行刺的女人也已被他的手下按倒在地。

她疯狂的挣扎,凄厉的尖叫。

“临之!

你为什么要替她挡刀,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爱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

紧接着,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呆愣在一旁的沈秋韵。

“你为什么不去死,沈秋韵,你都和临之和离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他!

当初那场大火就该直接把你烧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勾引我的临之!

我要杀了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秋韵这才终于认出,行刺的竟然是柳月瑶。

不知道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相比于从前,她现在俨然时一副疯疯癫癫的状态。

段临之的属下慌忙上前给段临之的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

沈秋韵刚站起身,就被一个人用力的搂进了怀里。

“秋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裴砚白吓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都是冷汗,直到颤抖着手检查完她的全身,确认沾染的血都不是来自她本人,他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柳月瑶行凶的全过程,直到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我不该带你来赏花的,对不起,秋韵,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秋韵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平时裴砚白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惊慌失措。

听到男人颤抖的声线,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

“我没事,是段临之替我挡了一刀。”

裴砚白直到这时才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竟然是段临之。

他眼中的神色有几分复杂。

“你不用担忧,我会处理好这一切,我先护送你回去......”

裴砚白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段临之送去了当地最好的医馆。

可匕首刺中了要害,他的伤势严重,最后也只能先用千年人参吊着他的一口气。

段临之的好友陈澜得知后,快马加鞭从京城赶来看望他。

随行来的太医也只说能够醒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沈秋韵站在一旁,看着昏迷中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原本她以为被自己严词拒绝后,段临之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京城,和柳月瑶正式在一起。

可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会为了她付出生命......

在她准备离开时,陈澜把她送到门外,突然开口问她。

“嫂子,临之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了,虽然他做错了一些事,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你......还会心疼么?”

沈秋韵心里明白陈澜真正想问的是她还爱不爱段临之。

她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只留下一句:“我很感激他,但也仅限于此。”

......

三个月后,沈秋韵和裴砚白在江南泛舟时,收到了段临之逝世的消息。

在段临之离世前,曾有过短暂的回光返照。

已经瘦得形同枯槁的男人,不顾阻拦,跌跌撞撞的回到侯府,从密室里取出了一副画像。

画像里的芝兰玉树的公子把温柔漂亮的女子紧紧的揽在怀里。

那是他们两个成亲第一年时请画师作的。

彼时,他们感情正浓,无论去哪都是形影不离,是京城所有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而如今他却只能对着画像一解相思之苦。

“秋韵,此生是我对不住你,惟愿来世能在与你相见,我必不会负你......”

段临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画像贴近自己的心口。

直到彻底没了气息,被抬进棺材下葬时,他握着画像的那只手都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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