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很快,宴会进行到送礼环节,气氛升至最高点。
众目睽睽之下,谢闻砚从礼盒中取出一条古典而高雅的珍珠项链,郑重其事地戴在了温念脖间。
珍珠的柔光映衬着温念娇羞幸福的脸庞,施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谢闻砚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如此珍贵而意义非凡的东西,都送给了她吗?
听到四周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祝福声、艳羡声,施宁心口一窒。
她默默起身,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再回来时,她迎面就碰到了温念。
看到施宁,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在我的生日上,闻砚把什么都给我了,惊喜,传家宝,还有他的心,通通都归我。
施宁,你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施宁直接无视了她,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回到了大厅。
她刚落座,就看到温念红着眼眶冲了进来,后面紧跟着脸色铁青的谢闻砚。
“施宁!
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看到温念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施宁瞬间愣住了。
“什么项链?我没拿。”
“就是你!”
温念的语气斩钉截铁的,泪眼婆娑地看向谢闻砚。
“闻砚,刚才只有她碰过我,她嫉妒你送我的传家宝,肯定是她偷的!
而且这是阿姨的遗物啊,意义那么重大,她肯定是想毁掉它,为她那个不要脸的妈报仇!”
短短几句话,瞬间激起了谢闻砚的怒火。
他紧紧盯着施宁,眼底慢慢泛起一阵猩红。
“项链呢?交出来!”
施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复申明自己不知道。
谢闻砚忍无可忍,直接叫来了保镖搜身。
她被强行按住,全身都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她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一个服务员拿着她的包走过来。
温念一把抢过包,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除了一些口红、零钱、纸巾,还有断裂成几节的珍珠项链,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温念弯腰捡起断裂的项链,哭得伤心欲绝地扑进了谢闻砚的怀里。
“闻砚,现在证据确凿,项链就是施宁偷的,她就是想要毁掉这条项链!”
看着温念掌心散落的珍珠,谢闻砚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怒火烧毁。
他冷冰冰地看向施宁,眼中恨意昭然若揭。
“你居然敢毁了我妈留下的东西?施宁,你果然和你妈一样,骨子血脉里都流淌着肮脏和恶毒!”
他口不择言的谩骂,深深刺中了施宁心底的隐痛。
她死死咬着牙,努力保持着镇定,想要解释明白。
“我没有偷过项链,也不会故意毁掉你妈妈的项链,谢闻砚,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可谢闻砚没有回应她。
温念得意极了,趁机添油加醋拱起火。
“闻砚,阿姨的遗物就这么被毁了,她连阿姨最后的念想都不放过,也太过分了!
你还要继续纵容她吗?”
温念的几句话像火星,瞬间点燃了谢闻砚心底扭曲的恨意。
他眼底泛起猩红,死死盯着施宁,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施宁,你妈死得干净,就想毁了我妈的遗物?”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既然你不择手段,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猛地抓住施宁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拖着她上了车。
跑车狂飙着驶向城郊的墓园,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谢闻砚拽着施宁,直奔她妈妈的墓碑。
照片上女人笑得温婉,衬得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撕下那张照片,让保镖挖开坟墓,声音冷得瘆人。
看到保镖拿着铁锹铲开泥土,挖出那个沾满泥泞的骨灰盒,施宁扑过去想要阻止,却被谢闻砚用力按住了。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抱着他的腿跪下来,苦苦哀求着。
“我求你了,谢闻砚,你放过我妈妈吧,她是做错了事,但她已经死了,你就让她安息吧。
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你都发泄在我身上好不好?我什么都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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