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顾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信封上的字迹。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心底最恐惧的答案。
念念竟然也重生了。
插上至关重要的一环,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怪不得她这次没选自己,怪不得她能心安理得地嫁给沈桦,怪不得她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许清欢结婚,原来她知晓了一切。
被伤得彻底,这才义无反顾地奔向没有顾淮之的新生活。
两个人的故事里,只有他还在心存幻想。
幻想着他的幡然醒悟能让两人重修旧好。
意识到这一点,顾淮之双腿发软,脚步踉跄,身形不稳地后退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
怎么会呢?
上天怎么会如此残忍?
上一世让他失去所有,一生遭人蒙蔽。
而这一世,他看清了一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剥离出自己的人生。
一路沉默着回去,脑中思绪万千。
顾淮之莫名想起了刘姨的话,说起来,念念也是跟他一起长大的玩伴,她是什么脾性,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她善良美好,宁愿自己少吃一点,也要攒钱买猫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地雇人伤害清欢呢?
顾淮之曾经是全心全意信任过许清欢的,如此坚定不移的信任,在得知她欺骗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崩塌。
而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重建。
顺着这条线索,顾淮之下令让助理去调查之前发生的事。
指尖滑动。
沈桦的消息先一步跳了出来。
视频和文字都有,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顾淮之,你和许清欢还真是绝配,同样的阴险恶毒,令人作呕。
无心理会沈桦的谩骂,顾淮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往下翻,他便看到了罗列清晰的各种罪行,肇事行凶的人,私下里收了许清欢的钱款。
她不仅雇人撞自己,还差点杀了阮念之。
甚至马场上失控的马匹,也出自她的手笔。
越是往下翻,顾淮之的脸色越是苍白,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阴险的女人,三番两次地去伤害阮念之。
不惜以煤球为代价,也要让许清欢留下来。
简直是愚蠢至极。
挂不得后来的阮念之越来越沉默,对他的态度也每况愈下。
原来是伤心透了,也就变得麻木了。
得知真相的顾淮之,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颓丧的眼神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
许清欢守在门前,看到他的身影,猛地飞扑进他怀里,欢快的像是一只小鸟:
“淮之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我想好了,你喜欢念念也没事,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许清欢说的格外大度,通红的眼眶还是将心底的委屈暴露无遗,扁了扁嘴巴,还是忍不住掉下泪花。
像是怕人会看见,她下意识地往顾淮之的怀里躲了躲。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但顾淮之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冷得彻底,猛地将怀里的人推来,眸底爬满猩红。
“许清欢,你这个贱女人—”
怒火攀至高峰,大手一挥,清脆的巴掌在别墅炸响。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三番两次的骗我?就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顾家的门。”
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
许清欢的右脸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昨天,这个男人还趴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索取,只不过是过了一夜,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顾淮之眼底的嫉恨快要将人淹没。
脊背悄然爬上一丝凉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许清欢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认错:
“淮之哥哥,我错了。”
顾淮之饶有兴致地抬起她的下巴:
“那你倒是说说,错哪了?”
滚烫的泪花适时落在男人的手背上,许清欢怯怯开口:
“错在......错在,我不该妄想跟念念相提并论。”
“还有吗?”
低沉的语调像是来自恶魔的低语,手上的力度收紧,许清欢想要挣扎,却被更大力地禁锢住:
“没有了,淮之,你是了解我的呀。”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在许清欢错愕的注视下,顾淮之缓缓开口,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样冷:
“你之前的车祸,还有念念的车祸,包括马场上失控的马匹,一桩桩一件件,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他越说越激动,大力地甩开手。
重心失控,许清欢脚步踉跄地摔倒在地。
她还来不及解释,顾淮之便径直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指一根根被碾压,钻心刺骨:
“淮之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声泪俱下的求饶并没有换来一丝怜惜,甚至挑起男人更大的怒火:
“爱我?爱我所以就骗我?许清欢,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如果不是你,我和念念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离婚,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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