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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浮白爱极了程双双,程双双亦认为贺浮白才是她的正缘。

两家婚期就近寻了个日子。

我抬指掐算,的确是宜婚嫁的好日子,可那又怎么样,我等的就是这一日。

他们大婚来临的前一日,我暗无天日的居所摸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云雀的示警我早已听到,还是让它稍安勿躁。

来人是一个脸蛋儿红扑扑的小丫头。

“小姐,您身子怎么样了?您还记得我吗?”

丫头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压低了的声音,我一时有些没听清。

“你是谁?”

丫头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灵动。

“我是小桃子,姑娘帮过我的。”

我其实记不得她了。

见我面露疑惑,丫头有些急了。

“小姐,我是灶房帮厨的丫头,前年我母亲重病,我就,就偷了老夫人的燕窝出去换钱,被抓到后,要乱棍打死我,是小姐开口,灶房的管事才饶我一命。”

我好像有些印象。

她费力地在自己的袖子中掏,掏出一个小荷包,塞给我。

“小姐,今日府上要筹备明日的喜宴,所有人都乱糟糟的,我是瞅准了时机进来带您离开的。”

丫头紧张得眼中生了泪。

“这是我攒下的月俸,还预支了几个月的,您拿着好出去讨生活。”

这些天,我虽然默默地躺在屋中犹如行尸走肉,可我内心始终烧着熊熊烈火。

我救过的人谋害我,我帮助的人背叛我,我挚爱着的人一心让我去死。

人这个生物,当真是个坏种。

我已经想好,我在明日喜宴上让魍魉散播瘟疫,整个贺府和宾客都别想活。

“你帮我,可知会连累己身?”

我疑惑出声。

丫头的神色黯淡了。

“小姐莫要担心我,索性我是活契,大不了一顿皮肉苦,丢了这份工罢了。”

她说得容易,她定然也知道程双双的骄纵,我若真走了,这丫头怕是没命了。

这一刻我心中蔓延无边的仇恨慢慢融化。

一念成魔,我虽然已是人身,可灵魂堕落,他日便无法轮回。

我将荷包给小桃,告诉她我不走,让她放心。

她急红了眼眶,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才不舍地离开。

这一夜,我没睡,果然世间万物,人心最难以理解,善恶黑白都不能一概而论。

我也不能将所有人都囊括到我仇恨的海洋里。

自我想开,小腹隐隐发热,我觉得异常,却一闪而过,便没有往心里去。

第二日贺府大喜,早早地就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我曾经也梦想,生下孩儿,再与贺浮白补办一个婚宴。

却不想,贺浮白婚宴,主角不是我。

云雀轻轻扇动翅尖,我站在窗前,听到前院小厮惊喜的传报。

“贵客临门,护国将军登门参加喜宴。”

不过片刻,奸细的内监声音也传至后院。

“贵妃娘娘亲自登门,贺程国公之女与贺家儿郎结秦晋之好。”

他们都如约到了,我虽不是新娘,也该登台了。

我第三次穿上同一件红色嫁衣,嫁衣越发的不合身,上面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渍。

可我并不嫌弃,这件喜袍就是贺浮白与程双双残害我与孩儿的罪状。

门无风而开,我缓步踏出囚笼,前院接亲队伍回来,即将拜堂,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我的出现,犹如冷水入油锅,引起一片哗然。

“敢问兄长今日是娶妻,还是迎贵妾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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