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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铉之发疯似的扑过来,却被御前侍卫一把按倒在地,脸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萧御宸低头斜睨着他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说:

“裴铉之,你私藏北狄奸细,还纵容小妾陷害发妻,大理寺稍后就会来封你的将军府。”

裴铉之被侍卫反手拧住手腕,疼得直抽气,却还瞪着我骂:

“颜知微!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当年明明是我先救的你!”

他的怒吼被轿帘隔绝在外。

萧御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替我拂开额前被雨水黏住的碎发:

“明日早朝,本王便要昭告天下.....”

“昭告什么?”

我望着他眼中的火光,忽然笑出声。

他低头吻了吻我指尖的旧疤,语气温柔却带着刺骨寒意:

“昭告裴府满门抄斩,而你.....”

“是本王用整个镇北王府作聘,娶回家的掌心宝。”

花轿颠簸着穿过街巷,我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和叶蓁蓁的哭号。

萧御宸的体温透过喜服传来,恍惚间想起三年前他在猎场说的话:

“知微,若有人负你,本王便替你拆了他的骨。”

原来誓言终有兑现时,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信错人。

洞房花烛夜,红烛把喜帐映得通红。

萧御宸取下头上的黑色玉冠,一头黑发散下来,眉间那颗朱砂痣在烛光里像跳动。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金丝绣线,正半跪着给我解开嫁衣上最复杂的盘扣,动作轻得就像怕弄疼我。

绣线擦过我锁骨时,带着他手心的暖意,

“知微,这件嫁衣我让绣娘整整绣了一年,每一针都藏着我盼你回来的心思。”

我看着他高昂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三年前的画面突然在我眼前闪现。

那时候他浑身是血,倒在春猎的草丛里,饿狼泛着绿光的眼睛离他喉咙只有几寸远。

我咬着牙,生生从大腿上剜下一块肉,血腥味瞬间引开了狼群。

他沾满血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裙角,气若游丝地说:

“等我...”

“你剜肉救我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

“可等我醒来,只在泥地里摸到你掉的半块玉佩。”

“后来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竟然为了个马夫,和丞相府断绝了关系。”

他的手指慢慢按在我心口,隔着嫁衣。

那里有道旧伤疤,是叶蓁蓁把我推进荷塘时留下的。

“知微,你知道我派人找你时,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你为了他在雪地里磕头求药,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从你身边直接走过去...”

他声音突然发颤,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当时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把头埋在他绣着金线的衣服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铁锈味。

原来当年那个被我救下的小公子,早就把救命之恩刻进了骨头里。

而裴铉之,那个我不顾全家反对,陪着他从马夫做到将军的男人。

却在飞黄腾达后,把我狠狠踩进了泥里。

我看着他眉间那颗红痣随着呼吸一闪一闪,忍不住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他身上带着龙涎香和金疮药的气味,和三年前在猎场时一模一样。

外面打更人敲过三更,他忽然笑着用手指摩挲我的嘴唇:

“知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用八抬大轿,从正门把你娶进来吗?”

没等我说话,他就咬住我的耳垂轻轻啃咬,热气喷得我耳朵发烫。

他的手隔着嫁衣按在我后腰上,那里有道被裴铉之鞭子抽的旧伤。

“我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楚....”

他把我搂得更紧,

“你现在是我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整个镇北王府过不去!”

不知什么时候,盖头已经掉了。

我望着他眼睛里跳动的烛光,他突然用力吻住我,声音带着警告:

“以后再敢自己冒险......”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腰间绣着蟒纹的玉带。

他边吻边说:

“我就该把你锁在床头,拿金丝笼子养起来,省得再有人算计你!”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他却把我裹进暖和的狐皮大衣里,手贴着我胸口的旧伤疤轻轻揉:

“这里受过的每一道伤,我都要裴家拿命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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