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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琛一言不发地开着车，窗外霓虹流转，玻璃上映出沈倾羽侧脸的轮廓。

她没再说话，一路沉默，直到红灯停下，她忽然抬手揉了揉眼睛。

动作很轻的，但是韩云琛还是注意到了。

“眼睛怎么了？”

他语气淡淡的。

沈倾羽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低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韩云琛侧过头看她，那一瞬眼神没了往日的嬉笑。

“哪儿可笑了？”

“我啊。”

她扯出一点笑，“明知道那种关系见不得光，还一头扎进去。

十年，我以为我够爱他，够了解他，够重要，结果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倒说不结婚了，说他认真的，你说他以前都在干什么？”

韩云琛没说话。

“更可笑的是，”

她喃喃地说，“我竟然还会难过。”

她的声音发哑，越说越低，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任由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

韩云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从车后座抽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声音低沉：“你哭归哭，别把自己搞得像没人要一样。”

沈倾羽接过纸巾，努力压住情绪：“你就不能好好安慰我一句吗？”

韩云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慢了下来：“你现在难过是因为你是真的爱过，不是你可笑，是他不值得。”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

韩云琛瞥了她一眼，又道：“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沈倾羽转头看他，眼神困惑。

他嘴角微扬，半真半假地笑了笑：“我好像更喜欢你一点了。”

沈倾羽擦眼泪的手还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他。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韩云琛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这样我才不会像他那样，追不上你。”

沈倾羽眼眶还红着，却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眼泪从笑意中流下。

“我当你是安慰我了。”

她说。

韩云琛笑道：“那你就当真呗，反正我也不打算否认。”

沈倾羽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眼泪，手指还轻轻发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像是什么沉重的情绪终于缓缓落了地。

“走吧，”

他忽然道，“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太饿。”

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小小一团地坐着。

“那更得吃。”

韩云琛说，“情绪崩了，胃也不能垮。”

车子一路驶进港市的一条老街，狭窄的路口挂着手写的灯牌，小饭馆挤在一块儿，空气里是锅气和咸香味混杂的热闹。

“这地方…”

沈倾羽抬头，眨了眨眼，“你也会来？”

“上学那会儿常来逃课吃宵夜。”

他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开门，“别看破破烂烂的，味道可好了。”

沈倾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拽下车。

进了店里，是很旧的老式装修，方桌圆凳，油烟味混着陈旧的木头味，却莫名让人安心。

韩云琛熟门熟路点了一堆吃的，连老板娘都还记得他，笑着说：“你小子又带新女朋友来了啊？”

沈倾羽一愣。

韩云琛懒懒靠在椅背上，笑着回：“这回不一样，这个是我想认真追的。”

沈倾羽脸微红，低头咬着吸管。

菜很快端上来，是最简单的港式煲仔饭、卤水拼盘，还有一碗滚热的银耳羹。

韩云琛看她没动筷，挑了块鸭掌放进她碗里：“别哭了，再哭等下咸得吃不下。”

沈倾羽终于笑出声来：“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

“我哪句不正经了？”

他看着她，眼神却柔下来，“我是认真的。”

那顿饭，沈倾羽没吃太多，却觉得胃暖了，连心口都不再那么堵。

结账时她想掏钱，韩云琛却把她手推回去：“我追人的时候，从不让她自己掏钱。”

“那你得先追到啊。”

“我正在努力。”

他懒懒笑着，眼里却是一贯没有的认真，“你呢，愿不愿意给我一点机会？”

沈倾羽沉默的看了他几秒，然后偏过头，没说话。

只是耳尖不知何时泛起的红，悄悄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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