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云霄剑宗山门大开,红绸飘扬。

灵鹤盘旋,仙乐悠扬,为我与源川的大婚奏响序曲。

我站在闺房内,望着铜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恍若隔世。

“羽樱,该出门了。”

师姐推门而入,眼中满是欣喜。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迎面撒下的是无数花瓣。

弟子们恭敬列队,目光中是赞叹与祝福。

爹娘站在殿前,眼中含泪,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尽头。

源川一身同款喜袍,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

他站在那里,眼中温柔缱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人。

我向他走去,感觉每一步都在靠近幸福。

源川伸手接过我的手,微凉的指尖与我相触,安定而有力。

“羽樱,我等了你很久。”

他低声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天地为证,我们拜过高天,谢过双亲。

“二拜为定,结发同心。”

我们相对而拜,额头轻触。

系着同心结的红绸在风中微微晃动,连接着两颗紧紧依靠的心。

殿上长老宣读祝词,声声入耳,句句入心。

“从今往后,源川与羽樱,修行相伴,生死与共。”

话音刚落,天空中祥云汇聚,一道绚烂的七彩虹光横跨天际。

点点灵雨自天而降,洒落在每个人身上,洗涤尘埃,带来勃勃生机。

“天降祥瑞!

是上天的祝福!”

众宾客纷纷惊叹,喜悦的气氛达到顶峰。

宴席开始后,我和源川挨桌敬酒,笑语盈盈。

“羽樱师姐,您看看这个。”

一个小弟子匆匆跑来,手捧一个古朴木盒。

“这是混在贺礼中的,没有署名,弟子不敢擅自处理。”

他低声说,神情有些紧张。

我接过木盒,心中莫名一紧。

源川察觉我的异样,轻声道:“要不要我陪你看看?”

我点头,与他一同退至偏殿,屏风之后。

木盒古朴无华,却给人一种沉重之感。

我小心翼翼打开盒盖,一抹幽蓝光芒顿时溢出。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深邃如夜空,内有流光游动。

“这是,护魂玉?”

源川皱眉,声音中带着惊讶。

我的手指触碰到玉佩,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涌来。

盒内还有一张残破符纸,上面的字迹我一眼便认出。

“愿护羽樱,魂安无虞。”

黎墨的字迹,落款日期在生辰宴前。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才是他当年要送的生辰礼?

不是那块记录我屈辱的留影石?

“护魂玉需用本源心头血和近半魔核精华炼制。”

源川沉声道。

“炼制此物,代价极大,几近自毁根基,非心甘情愿不可为。”

一时间,黎墨的脸在眼前闪过——

初遇时的算计,相处时的温柔伪装,天劫时的“牺牲”

,生辰宴上的癫狂自残,以及最后......

燃烧生命也要将我夺走的疯狂与毁灭。

那个说着爱我,却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那个说着恨我,却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付出了如此沉重代价炼制护身之物的男人。

何其矛盾,何其讽刺!

一丝极其短暂的困惑在我心头闪过:

在他彻底被仇恨和疯狂吞噬前,是否真的有过那么一丝,不同的念头?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厌倦和决绝取代。

无论他曾想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带来的伤害,无法抹去他扭曲的占有欲和最终的毁灭行径。

这份用自毁换来的“守护”

,沉重得令人作呕。

我看向源川,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尊重。

没有逼迫,没有质问,只有无声的支持。

一种莫名的厌倦涌上心头,对过往的、对黎墨的,全部的厌倦。

“这种东西。”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声音平静无波,“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配存在于世上。”

我拿起护魂玉,转身走向殿外。

源川跟在我身后,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

云霄剑宗深处,有一口名为“化灵渊”

的深潭。

潭水幽蓝,能化解一切灵物,净化所有煞气。

我站在渊边,手中握着那枚凝聚着病态爱意的护魂玉。

毫不犹豫,我松开手指。

“咚”

的一声轻响,玉佩坠入渊底。

幽蓝的光芒一闪,那枚护魂玉被彻底吞噬、化解。

往日恩怨,一同沉入渊底,再不回响。

我转身,回到源川身边,握住他温暖的手。

“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轻声说,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源川紧紧握住我的手,带我回到喧闹的宴席。

觥筹交错间,方才的插曲无人知晓。

唯有我和源川明白,那段往事,已彻底画上句点。

回到主位,我举杯邀客人共饮。

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源川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温暖而坚定。

我看着他,心中的幸福无以言表。

酒过三巡,我悄悄退至后院,望向群星璀璨的夜空。

随着黎墨的护魂玉已沉入化灵渊,一切恩怨随之消散。

身后脚步声轻响,源川递来一杯温热的灵花茶。

“想什么?”

他问。

“想我们的未来。”

我咧嘴轻笑。

夜色渐浓,星月皎洁。

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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