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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江南小镇，租了个小院，挂起了武馆的招牌。

我教他们扎马步，练拳脚。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脸上的伤疤结了痂，

我不再夜夜惊醒，不再想念萧承煜。

萧承煜和慕容雪在寝宫里缠绵了两天两夜，

当他想起我时，才发现桌上破碎的和离书。

他把和离书丢进火盆，又想起我那天倔强的面容，

“呵，欲擒故纵的把戏。”

很快，他又把我抛之脑后，

毕竟，慕容雪的生辰快到了。

萧承煜特意选了支西域进贡的凤血石金钗，

“我的雪儿，值得最好的。”

他拿着锦盒，去慕容府里寻她，还未进门，就听见她的声音。

“哥哥，你就放心吧。”

“萧承煜那个蠢货，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你和爹爹先把兵调过来，等大事一成，他就是个傀儡皇帝。”

“到时候，这天下还不是我们慕容家的？”

萧承煜愣住了，这些话，竟然真的是从雪儿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慕容雪，他陌生的要命。

“那个柳如飞已经走了，现在，没人能保护他了。”

“我一杯酒，就把她孩子弄死了，萧承煜还给她灌打胎药，几句话他就信了。”

“说起来真是可笑，他竟一直以为是皇上故意拆散我们。”

锦盒从萧承煜手中滑落。

凤钗摔在地上，宝石碎了一地。

打开门时，慕容雪只看到了地上破碎的凤钗。

萧承煜冲出慕容府，不顾侍卫阻拦，闯入御书房。

“父皇！

儿臣有要事禀报！”

“慕容家，有造反之心，求父王出兵！”

皇上端坐案后，手中把玩着玉扳指，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嘲弄。

“朕的太子，终于想明白了？”

萧承煜呆愣，“父王，您知道？”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慕容家想反，朕早就知道。”

“朕若像你这般冲动愚蠢，这江山早就易主了。”

冷汗瞬间浸透萧承煜的背脊。

皇上冷笑着，告诉了萧承煜当年的真相。

“你以为慕容雪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你险些丢了性命，正是慕容一家子干的！”

“若没有柳家丫头，你还能活到今天？”

“朕把她赐给你，又把慕容雪嫁到边疆！”

“结果，你把朕的利剑，当成了眼中钉！”

萧承煜的头一阵晕眩，

“父皇......那您知道她在哪，对不对？”

“告诉我好不好？我要把如飞带回来！”

皇上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绝望，他递给萧承煜一个地址，

眼见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叹了口气。

“太子之位，你是坐不得了。”

......

那天，武馆休息，我正在打磨宝剑，

萧承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锦袍沾满泥泞，华贵的料子皱成一团。

发冠也歪了，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那张曾让我痴迷的脸，此刻写满憔悴。

曾经骄傲张扬的他，如今像一只困兽，

见到我的一瞬，他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踉跄地走进来。

“如飞，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再次垂下眼睛，没有理会。

微风吹动发丝，露出我脸上的烧伤，

萧承煜浑身颤抖，“噗通”

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曾经高高在上，视我如尘埃。

如今却满眼赤红，卑微得不像话。

“太子殿下，何故行此大礼。”

“我可受不起。”

他眼圈泛红，跪行几步，抓向我的裙摆。

“是我错怪你了，如飞，我全都知道了。”

“慕容雪这个贱人，一直在蒙骗我......你跟我回去好吗？”

“求你，原谅我。”

他头抵着地，肩膀颤抖。

我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他的歉意，

我以为我会开心，如今时过境迁，心中已毫无波澜，

“你我之间，就已结束。”

“我腿脚废了，也不能再当你的挡箭牌了，萧承煜。”

他抱住我的小腿，不停恳求，

“我不走！

你是我心上人，不是挡箭牌！”

“你若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以前，他总用这种小把戏让我心软，这次，我转身回了内院。

他在门外跪了一天，又跪了一夜。

清晨，我从窗外看去，他还跪在那里，淋了一夜雨，他冻得瑟瑟发抖，

一如我当日住在狗窝里那样。

他嘴唇发紫，声音却仍然固执。

“如飞，跟我回去。”

“你不跟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我笑了，抽出架子上的剑。

剑尖冰冷，抵在他颈侧。

他没躲，反而脖颈往前一送。

剑刃划破皮肤，染红了他苍白的脖颈。

“你疯了吗？”

“萧承煜，你堂堂太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眼神破碎，凄惨又可怜。

“命算什么。”

“太子之位又算什么。”

“我只要你！

如飞，你不要逞强了好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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