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那日开始，除了教导女子学院中的孩子们之外，苏云锦也开始四处走访。

虽说在他们去了解之前，便有了一定估量，但实际上看到的，听到的一切还是更让二人心惊。

苏云锦甚至不敢细想，那些她无法看到的地方又当如何。

她到底年纪小，回来的路上眼眶就红了，强忍着才没让泪落下来。

她声音哽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兄长，考取功名的目的，就是是为了权利，还是真的为了黎民？”

可这句话却让乔玉安无法回答。

他只能笨拙的掏出帕子，细细将她脸上无意识落下的泪擦干。

“云锦，你莫哭，我们回去想想办法，一定可以改变这里的。”

苏云锦任由她将自己脸上的泪擦干净，努力扯出一抹笑来。

“我自然知道你会同我一起想办法，你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可这句话，却让乔玉安的心一下就暗淡下来。

他望着苏云锦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

“云锦，我能不能不做你的兄长？”

苏云锦没料到会从乔玉安嘴中听到这句话，她愣住，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为什么呢兄长？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乔玉安上前一步，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毫不犹豫躲开了。

“云锦，那段时间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一直将你推开，甚至不惜同另一个女人定亲，你也从未将我当成兄长，对不对？”

这一刻，苏云锦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往后退了两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兄长，虽不清楚你为何同我说这些，可当初对你的纠缠确确实实是我做错了，而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也注定我们如今只可以是兄妹，我已经放下曾经的事，不再去追究对错，我们如今这样，就情同兄妹不好吗？兄长。”

乔玉安的心仿佛再次被撕扯开，剧烈的疼痛在心口出蔓延开，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云锦，我们不是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艰难的从嘴中挤出这几个字。

苏云锦却垂下眼眸，声音低低的。

“兄长，在外人眼中我就是自幼从乔家长大的二小姐，哪怕我姓苏，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更遑论，我如今只想将自己的事做好，我的将来里，只有我自己。”

乔玉安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云锦，你从前从不会说这些。”

苏云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惊慌失措的乔玉安了。

可她只是抬头看他，看着这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

他又不一样了，可她不知道他改变在哪里，也不清楚他改变的原因。

亦或者，改变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

“你从前也不会同我说这些。”

“兄长，这两年间，是你一再强调我们是兄妹，那日在爹娘坟前，你说你同我爹爹发誓，这辈子定会将我当成亲妹妹，你也说我对你的心思是不该起的心思，肮脏又龌龊。”

“我如今如你所愿，摒弃了那些想法，只将你当做我的兄长，我也没有因为那些事情就责怪于你，毕竟曾经你真的待我很好。”

“兄长，我们都该向前看，不是吗？”

那些他曾经说给苏云锦想让她死心的话，终于在这一日尽数返还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这么疼啊。

他颤抖着手，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云锦，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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