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不少人举着酒杯前来恭贺怀父寻得幼子之喜,也有人来敬怀琛玉,但递到怀琛玉面前的酒杯都被怀昀晟截了过去。

最后,一直到宴席结束怀琛玉身上依然干干凈凈,而怀昀晟却不知喝了多少,周身酒气都溢出来了。

门外司机早已候着了,怀昀晟表情正常,但脚步却有些飘忽,怀琛玉一边扶着他一边担心道:“大哥,你还好吗?”

坐到汽车后座,怀昀晟无奈的揉了下身侧少年微卷的头发,俯身,在其耳边道:

“宝贝,我没喝醉。”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二人和自动变成聋子的司机,怀昀晟也不用装了。

他声音和表情都很正常,但借着月光,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挡不住。

怀琛玉自然不信他的话,他拨开男人摸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嗔道:“大哥,明明到后面都没人来敬酒了,你怎么还自己喝上了呀?”

是的,怀昀晟到底是怀家的大少爷,是怀家和b市白家未来的继承人,谁有胆子敢把他灌醉?

所以,宴会到最后,基本都是怀昀晟一人在喝闷酒,而且还往怀琛玉手里塞果汁,让他跟自己碰杯。

大哥似乎有些难过,但怀琛玉不知他为什么伤心。

……

看着自己的手被拍开,怀昀晟怔怔的举着手,垂下睫毛,似乎有些委屈。

“琛儿……”

他的声音在抖,下一刻,他突然猛的抱住了怀琛玉,声泪俱下道:“琛儿,你又要抛下大哥了吗?别走,别离开我……”

听着耳边的呢喃,怀琛玉很懵逼,非常懵逼:自己没走啊?还有,为什么是又?自己是以前离开过大哥吗?

他不解,但心不知为何也疼的厉害。

“大哥……”

怀琛玉回抱住面前受伤的男人,声音柔的好似一阵风,似乎只要风一吹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走,不离开大哥。”

许是这句承诺奏了效,怀昀晟合上眼,身子一下软了下去,整个人都重量一下全压到了怀琛玉身上。

这本来没什么,毕竟怀琛玉又不是没被压过,可问题是——他们还在车里呀!

还没回家呢!

怀琛玉看着面前这比他快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陷入沈默:

大哥,你先别睡,先自己走回去好不好?我可背不动你呀!

——第二日。

怀昀晟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身上衣服都被换下,身侧还躺着他的小兔子。

头有些疼,怀昀晟捂上额头,挣扎着起身,听到动静,怀琛玉揉着眼睛也醒了过来。

少年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对自己的关心:

“唔,大哥……你清醒了吗?头还疼吗?琛儿去帮你煮醒酒药吧……”

说罢,怀琛玉勉强睁开眼,晃晃悠悠就要下床。

怀昀晟拉住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自己怀里。

“不用了,宝贝。”

他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昨日喝多了,麻烦你照顾我。”

他是喝醉了,可迷迷糊糊间还存着记忆:昨夜在车上睡着后,是怀琛玉让司机和张叔将他抚回房间的,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则是怀琛玉一点点、亲手换下的,换完后,怀琛玉也累的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靠在男人胸前,听着耳边砰砰的心跳声,怀琛玉感觉自己的心也跳的快了起来:

“没关系啦,只是……大哥,琛儿有一事不解。”

怀昀晟知道他想问什么,“问吧。”

关于这事他其实不想说,可怀琛玉问,他也不会隐瞒。

“大哥。”

怀琛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满含不解,“你昨日为什么说琛儿又要抛弃你?唔,我们之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在第一次事后他也问过,当时大哥给他的回答是他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当时怀琛玉觉得大哥是在开玩笑,可今日,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大哥也许说的是实话!

闻言,怀昀晟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荡然无存,他紧了紧环着怀琛玉的手,低头,靠在其肩上沈声道:

“琛儿,这个问题我早就给过你答案了。”

轰!

怀琛玉脑内一根弦瞬间崩裂,他张开嘴,话挪到嘴边可就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在他消化了一会儿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后,怀昀晟又道:

“琛儿,我从没跟你开过玩笑,我也不会讲什么睡前故事……还记得你第一天回来时我给你讲的那个童话吗?”

那天,他讲了一只小兔子和老虎的爱情故事,看似是童话,可结局却是悲剧,怀琛玉印象很深刻。

“记得。”

“那不是故事,那是我们的前世。”

怀昀晟声音有些抖,一滴泪无声的从他眼角滑落,落在了怀琛玉手背上,痒痒的,还带着刺骨的寒。

“我们前世是爱人,琛儿……”

提到过去,怀昀晟声音渐渐平覆了不少,可往往平静的海面下是更汹涌的巨浪:

“你十八那年我们初遇,我们相伴了整整二十年,可琛儿,你身子不好,在你三十九岁时你因病去世了,我悲痛欲绝、相思成疾,次年也随你去了……”

“所以宝贝,我们不是初遇,是重逢、是我蓄谋已久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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