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魂飞魄散之际。
我哀嚎质问他为什么变心了，他将灯烛狠狠踩灭。
“我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你。”
我疯了般仰天大笑，嘴里呕出大片鲜血。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们哪里是两小无猜兰因絮果。
他所期盼的人，从始至终就不是我。
……
“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传来呵斥，来人正是陆老太太。
我顺着视线看去，哑女缩在陆昭野怀里。
“好啊，你个哑女，陆家见你可怜，收留你当保姆，你现在竟然还惦记上我孙子了。”
她气得满脸通红，拿着拐杖就要打她，却被陆昭野拦下。
“奶奶，什么保姆不保姆，哑女现在是陆家少夫人。”
“你这个孽障，”
陆老太太痛心疾首捂着胸口，“我看啊，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蒙了眼，她一个保姆怎么可能会沈家秘术，还有这个魂灯，她是怎么来的，你难道没想过吗？”
其实陆昭野只要思索片刻，就能发现其中漏洞百出，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哑女。
“奶奶，无论如何，我就是要娶她。”
陆老夫人用拐杖狠狠地杵着地板。
“放肆！
陆家少夫人是谁还由不得你决定。”
她转头看向我。
“丫头，你想不想当陆家少夫人？”
2
“我不愿。”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就连陆昭野也皱眉看向我。
陆老夫人愣了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是我们陆家不好，害你在寺庙苦苦熬了这么久，”
她握住我的手，“你要是有想嫁的人，你和奶奶说，奶奶帮你去谈。”
陆昭野突然开口，莫名带着酸意：“她在庙里呆了七年，大字都不识几个，能嫁给谁。
不如让她留在陆家，给我和哑女生个儿子……”
话音未落，陆昭野被陆老太太的巴掌扇醒：“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沈家对我们有恩，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有什么恩，我看你就是偏心她，胡乱编个理由骗我。”
她拿起拐杖作势要打陆昭野，一时间，现场混乱不堪。
我垂眸缓缓开口：“顾家。”
“什么？”
陆昭野愣在原地，被陆老太太狠狠敲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嫁给顾辞。”
陆昭野冷笑一声：
“你说的不会是顾家那个傻子吧。
我知道哑女当选，你很难过，但是你也没必要作践自己来气我吧。”
陆老太太拉住我的手，语重心长说道：“丫头，你怎么会想要嫁那个傻子，不要为了逞一时的口舌，浪费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我摇头：“我没有闹脾气。”
上辈子，我被陆昭野送去寺庙给哑女赎罪，他故意吩咐人一天只给我吃一顿。
饿到昏厥时，是痴傻的顾辞偷偷给我塞了几个馒头，我才不至于饿死在庙里。
这辈子，嫁去顾家，一是为了远离陆家掌控，二是为了报恩救治顾辞。
哑女故作可怜，用手语比划着。
“是我不好，惹瑶瑶姐生气了，她才会用这种理由逼我放弃，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我只要能陪在陆哥哥身边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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