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有些惊讶:“主君还会作画?”

萧宁远温声道:“安静一些。”

玉姣不敢多言。

安静的坐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宁远这才低头吹干最后的墨汁,玉姣瞧见这一幕,连忙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画中是一红衣女子,端坐在桌案前方。

神色含羞带娇,明媚且妖娆。

画的竟然和玉姣有十成十的相似。

“现在相信我会作画了吧?”

萧宁远笑道。

玉姣惊奇道:“妾没想到,主君不只打仗打的好,还能作画。”

萧宁远闻言,轻笑了一下。

其实……他本来是不会打仗的。

他在京中的时候,昔日也追随名师,学琴棋书画。

他曾经也是一个,手指能提笔的文弱之人。

他只是,被放到了那种严苛的环境下,不得不成长为另外一个自己罢了。

就好比。

一只本来家养的金丝雀鸟,忽然间被扔到野外,还是边塞的野外……他若是不想被其他飞鸟吞食,便只能逼迫自己,强大自己。

萧宁远道:“以后,每年今日,我都会为你作一幅画。”

“来,姣姣,和我一起,为这画提名落款。”

玉姣凑了过去。

萧宁远握住了玉姣的手。

玉姣随着萧宁远的笔锋,在画上写道:“建宁三十八九年春,三月八日……吾得姣姣良人,特作此画,愿吾与姣姣可以长相厮守,恩爱不移。”

长相厮守。

恩爱不移。

玉姣看着纸上的字,有些失神。

真的可以吗?

玉姣也不知道,究竟可以不可以。

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个。

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测。

但当下……只要萧宁远不负她,不管她的真心是不是演出来的,她都会继续演下去。

若萧宁远当真一辈子,都能做到如此护她爱她。

她又何尝不可能,演一辈子?

她在感情的事情上作假,不敢真正的托付真心,是因为她怕,她怕被辜负,最后真心交付,覆水难收。

可若萧宁远当真是捧了真心出来。

叫她真真切切的演上一辈子。

谁又能说,她的真心是假意?

……

一夜无话。

转日玉姣醒来的时候,春枝端着盥盆进来,含笑道:“夫人,您醒了?”

玉姣听到这一声“夫人”

,有些恍惚。

是了。

她如今已经不是侧夫人了,是夫人了。

虽然说是平妻,在外的时候,要在这夫人面前加一个玉字。

但……她也的确是夫人了。

而且比起薛玉容那个不得宠的正妻来说,在这侯府之中,她已经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了。

只不过,玉姣不敢得意忘形。

那薛玉容如今瞧着是安生,但在玉姣的心中,薛玉容就是一条暂时冬眠的毒蛇,此时潜在暗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得了机会,就会咬她一口。

除却薛玉容。

还有那位萧老夫人。

萧宁远不肯休妻。

萧老夫人就想让自己的侄女来做这个平妻。

可如今这个平妻的位置,让她占了。

再加上之前萧宁轩的事情,萧老夫人看她很不顺眼。

她若是没有错处还好,若是真叫人拿住了错处,萧老夫人也不会放过她。

还有那叶灵秀更不用说了。

从前她尚且可以藏拙在孟侧夫人和白侧夫人的光彩之下,如今……她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想必,接下来她要迎接的明枪暗箭,未必会比从前少。

“夫人,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秋蘅进来后问道。

玉姣开口道:“为我梳妆吧,先去琴瑟院见大夫人。”

不管薛玉容愿意不愿意见她,今日她都要去见薛玉容!

目的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今日她当了平妻,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

她需得表现的更谨小慎微一些。

至少明面上,该做的都要做到,礼数不能失。

玉姣到琴瑟院的时候,翠珠已经等在门口了:“玉夫人,您可算来了,我家夫人都等您好一会儿了。”

翠珠连忙把玉姣迎入屋内。

玉姣往屋内走的时候,忍不住地想起,去年她刚入府的时候。

每次来见薛玉容。

都要在太阳下,或者是雨中站着,站到薛玉容满意了,才能入屋。

人和人之间的尊重,至少薛玉容对她的尊重,不是因为薛玉容发了善心,而是因为薛玉容不得不尊重她。

薛玉容一身正红端坐在太师椅上。

瞧见玉姣进来,便对着玉姣招手:“玉姣妹妹,快点过来。”

玉姣走到薛玉容跟前,对着薛玉容行礼:“玉姣拜见大夫人,今日特意来给大夫人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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