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艳姐’。

李艳。

她挥手,周京臣坐下,干脆利落,“你开个价,销毁照片。”

气氛莫名地诡异。

“周董,我并非威胁你。”

李艳局促,搅着手指,“我仅仅是...”

“仅仅是爱慕我,不图财,不图晋升,图我把你养在外面,安个家?”

周京臣松了松衣领,审视她,“你胃口不小。

一笔钱,一个高管的职位,还不满足,一心傍上我,当李氏集团的二太太?”

李艳攥拳,“周夫人怀孕了。”

他拧眉。

“十月怀胎,您又疼爱妻子,自然不舍得夫人受累伺候您。”

李艳很直白了。

“你伺候我?”

周京臣靠着椅背,“你倒是为我考虑。”

他腔调凉飕飕,仍旧审视她,“匿名举报采购部贪污公款,是你吗。”

李艳咬着唇瓣。

“沈董喜欢和你们女员工嬉闹,你不妨向他咨询,威胁我,得罪我什么下场。”

男人目光犀利,锋狠。

她拳头越攥越紧。

3号,市里的一批考察团入驻李氏,是带官衔的,周京臣在湖粤楼招待了这批人,她负责敬酒。

平日,女下属没机会和周京臣同桌,他洁身自好,女下属更畏惧他脾气。

因为她懂法语,其中一位主任的二婚太太是法国华裔,她才有机会在他酒水里兑了安眠药,趁他昏睡,爬上床,摆弄姿势,拍摄了相拥而眠的‘床照’,交给了祝云楼。

祝云楼承诺扶她上位,不过,也警告了她,不准动真格,免得激怒了李家,先拍个衣衫不整的照片,试试水,瞧一瞧周京臣的态度,倘若他认账,不愁名分了;倘若不认账,祝云楼再想办法撮合她和他动一次真格。

这半个月,她屡屡提及,周京臣完全不买账。

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谁指使你暗算我。”

桌上的红酒杯映着周京臣一张脸,“李艳,倘若你识趣,一切好商量,和我硬碰硬,你讨不到好处。

相反,你幕后那个人,利用你毁我名誉,毁我婚姻,你以为他帮你?只要达成目的,他根本不管你死活。”

李艳一抖。

周京臣抽了半支烟,摁灭,起身,“你考虑清楚,给我消息。”

橱窗外,程禧吩咐司机离开。

......

凌晨一点。

周京臣赶回老宅。

一进厢房,程禧没在。

他招呼庭院里巡逻的保镖,“夫人呢?”

“夫人睡了啊...”

保镖懵了,“她熄灯了。”

男人思索片刻,虚掩了门。

十分钟后,程禧也踏入厢房。

四目相撞,她脱大衣,无视他。

“跟踪我了?”

她不搭理。

“出租的车速这么慢,跟我成功了吗。”

周京臣打趣她。

第402章番外二十二离婚

“承瀚哥哥回沈家了吗。”

程禧停在他面前,“醉得厉害吗,我明天亲自探望?”

“我骗了你。”

他平静。

她神经绷得紧紧地,强撑着不失态,“你和李艳什么关系。”

“上下级。”

“集团的流言,真实吗。”

周京臣抿唇,“一半真,一半假。”

程禧脑子轰隆炸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陪我应酬了一次酒局,住了酒店,是真。”

他目光落在玻璃鱼缸,窗外浓郁的夜色映入他瞳孔,深沉得化不开,“肌肤之亲,是假。

我遭了暗算,被李艳拍了伪造的床照。”

怪不得。

这个月,他心神不宁。

曾经,他打电话不避讳她,3号之后,他总是去无人处。

是李艳。

她上床,拉纱帘。

周京臣坐了良久,睡在小厅的沙发。

早晨,他挑了一条领带,站在床畔,“胳膊枕得酸麻,有劳夫人辛苦了,系领带。”

程禧跪坐,夺了领带,一绕,一系,重新躺下。

周京臣欲笑不笑,把玩领结,“夫人想守寡了?勒这么狠。”

“想。”

她背朝他。

“勒死我,继承了遗产,包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吗。”

他不急不恼,“给礼礼改姓程吗?”

“改后爹的姓氏。”

程禧擅长气他。

周京臣弯腰,手指勾了她长发,发梢温温柔柔扫下巴,“可惜了,我不死,我比夫人多活一天。”

她翻身,滚进床榻里,“凭什么你多活一天,不是我多活?”

“我欺负了你一辈子,你比我多活一天,万一不肯合葬,交代礼礼与我一人葬一座碑,黄泉路上,我岂不是孤单的光棍了?”

程禧扭头,“烧十个纸糊的女模。”

“女模像夫人吗?”

他伏低,吻她。

她脾气恶劣,躲闪,“像伺候姑婆的大保姆。”

......

周京臣从厢房出来,秘书风风火火汇报,“商会收到了匿名举报信,揭发夫人的舅舅贪赃,以及...”

秘书晦涩,“在董事局曝光了您和商务部李艳的床照。”

他一张脸一霎阴寒了,“压得下吗?”

“压不下,对方很精明,懂得对症下药,商会在乎利益,曝光舅舅侵吞公款;集团在乎口碑和股票,曝光董事长婚内出轨。

最迟三天,您不处理了舅舅,商会一定处理您了。”

昨晚,他和李艳见面。

今天就曝光了。

祝云楼不毁了他,不罢休。

昔年,他没相中祝卿安,偏偏在祝家眼皮底下结婚生子,扶持妻子的娘家,程禧有多么风光,祝卿安有多么尴尬;何况,他撮合了叶柏文,叶柏文又没相中,选了他发小林蔷薇,祝卿安至今未嫁,祝云楼的妒恨太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