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李氏集团的财务,连普通记账都记错了啊。”

程禧打量他,“周董不生气?”

“偶尔的纰漏,无妨。”

他一张脸平静润和,无懈可击,也打量她,“周夫人大驾光临,小公司蓬荜生辉。”

她噗嗤笑,托腮,“我亲自下厨,烧了三菜一汤,慰问礼礼爸爸。”

“礼礼爸爸?”

周京臣皱眉,“不喜欢这个称呼。”

“周大董事长。”

她改口。

他轻轻叩着桌沿,“程禧小姐的老公。”

“太土。”

“不嫌土,我需要名分。”

程禧匍匐在办公桌,胸脯抵住透明烟灰缸,折射的光晕白腻腻,裹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粉。

周京臣渐渐不正经了,搂住她,手探入衣领,“我猜是紫色。”

“不是。”

她躲。

“红色?”

“是五彩斑斓。”

程禧胡诌。

“我喜欢。

关了灯,夫人闪闪发光,刺激。”

他倒是捧场,骚言骚语附和她,“我可以奋战三小时。”

她害臊,不搭腔。

男人手掌摁在她小腹,“今天孕吐吗。”

“不吐。”

一提仪仪,程禧有精神,“大概率是女儿,随我。”

随她...周京臣没精神了,憋了半晌,夸不了一句,硬夸,“漂亮随母,智商随父。”

“智商随母不行吗。”

她倍感屈辱,不肯坐他怀里了,“随我稳重的性格,机灵的脑子。”

他沉默。

“你哑巴了?”

程禧闹。

男人抬头,“蟑螂。”

“啊——”

她尖叫,扑向周京臣胸膛。

他喉咙闷笑,用力揉了她一把。

程禧懊恼,总是不长记性。

相同的招数,他吓唬她十二年了。

“哥哥。”

她缓过劲儿,“承瀚哥哥出轨了吧?和商务部一个蛮漂亮的女人。”

头顶只有喘息,没有回应。

她疑惑,仰起脸。

“不了解。”

周京臣垂眸,“我帮你问问。”

“柏莉是好女人,兜兜转转耗了那么多年,承瀚哥哥如果辜负她,太不是男人了。”

他抿唇,仍旧没回应。

......

程禧留在总工办和周京臣一起吃了午餐。

下午,老宅的保姆打电话催她回家,送礼礼去马术课。

礼礼喜静,不喜动,每周二的马术课和周六的跆拳道,他百般抗拒,入门级尚且如此,未来高难度的更不学了,文武双全是没希望了。

秘书部的两名职员正好走在程禧前面。

“周董和夫人真恩爱,在办公室亲亲热热的。”

女职员羡慕,“周董平日不苟言笑,在夫人面前可风流了。”

“其实,周夫人不是什么大美人,不如商务部的女公关。”

另一名职员小声,“公关组长李艳月初陪周董参加酒局,她有经验,男人小酌助兴,半醉半醒的欲望最强,李艳趁机给周董下套——”

她们拐了个弯,程禧听不清了。

李艳。

一楼大厅,那个艳姐。

怪不得。

女员工们巴结她,喊‘小老板娘’。

沈承瀚的小情人没这份待遇。

周京臣从不带女下属出席酒局,带李艳,是破天荒了。

够器重她。

程禧窝了一肚子火,上车。

恰巧一列车队泊在西门,为首是宾利,一辆SUV尾随,有女助理、保镖,保安恭恭敬敬拉宾利车门,“老爷子!”

舅舅西装革履,派头十足,“我外甥女在哪?”

“周夫人刚离开。”

“她急什么!”

舅舅无奈,“我去农家院买了一罐手工辣酱,李家的保姆讲,她近期馋辣椒。”

保安殷勤搀扶他,“您交给周董,一家子人嘛。”

这时,又一辆商务车泊在东门,两名市场部高管下车,同样是客客气气,“舅舅,您应酬完了?”

“挺顺利。”

舅舅乐呵呵,“供货商是老客户了,价格好谈。”

他们阴阳怪气,“您是周董事长的舅丈人,谈得贵了,周董睁一眼闭一眼;我们谈贵了,周董责骂。”

舅舅上任后,采购部的报价越来越高,在集团不是秘密了,虽然没查他,上上下下也一清二楚,他倚仗外甥女婿,大肆敛财吃‘肥肉’。

程禧目睹这一幕,吩咐司机回老宅。

......

傍晚。

周京臣进家门。

周淮康和李韵宁在饭厅,姑婆喂着礼礼吃鳕鱼,唯独程禧,没在场。

“禧儿不舒服,在卧室。”

李韵宁舀了一碗饭菜,“你捎给她。”

不舒服?

中午折腾他还生龙活虎的。

他直奔厢房。

门锁了。

周京臣隐隐预感不妙。

第401章番外二十一捉奸

“程禧。”

他叩门。

鸦雀无声。

敞了窗,周京臣一掀帘子,她躺在贵妃榻上,神色幽怨。

“夫人?”

她翻了个身,背对窗户。

李韵宁一手端了饭菜,一手牵了礼礼,从中堂出来,“禧儿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叫个医生吧。”

“肚子没大碍,怪我欺负她了。”

周京臣拍了拍礼礼脑袋,“朝房门夸爸爸,求妈妈原谅。”

礼礼像个成熟的小大人儿,规规矩矩站直,“爸爸183.67厘米,肩宽53厘米,腿长113.7厘米,比沈叔叔高5.4厘米,比方叔叔高6.1厘米,根据十万份的抽样调查结果,超过爸爸的只有0.003%,他是花美男。

妈妈不原谅,花美女原谅他了。”

李韵宁喜滋滋,“我孙儿数学真棒!”

蓦地,门拉开。

程禧压着一股邪火,尽量温和,“礼礼,哪个花美女原谅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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