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大学生

九月份学校开学,陈广建到江苏税务学校报道,我也跟他一起来了。

我只有两百块钱,我想住在他们学校,然后出去找工作,找到工作后再搬出去。

陈广建本来睡在上铺,他与下面一位同学换铺,我便与他同睡。

我吃饭也到他们食堂,比外面便宜。

那时工作不象现在好找。

有次我到锡惠公园玩,进园票价四毛。

我正考虑是否进去,一位学生模样的人叫我给他一毛,他带我们进去。

我半信半疑,真的给他一毛。

他联系了五、六个人之后,带我们从轻工业学院进入公园,竟然真的不必买票,一会儿他就赚了六毛!

我受到启发,以后天天带人从轻工业学院进入公园,一天能挣十几块钱!

还有一次,我到五爱广场玩,内急找不到厕所。

后来看见一个人前胸后背都写着“厕所”

两字。

我问他厕所在哪?他叫我给他一毛,他带我去。

等凑齐七、八个人后,那家伙穿大街过小巷,把我们带到一个公共厕所,自然他又挣了八毛。

难怪大家都说江南好,带人上厕所也能混饭吃!

我以后白天带人进公园,晚上领人上厕所,一天能挣二十多块!

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陈广建。

他听说进公园不要买门票,高兴得一蹦三尺!

这天星期日,他约了七、八个同学,叫我带他们到公园玩,我自然满口答应!

同学中只有一位女同学,长得十分漂亮,衣着也很时髦。

她本来坚持买票,三块多钱她付。

陈广建说钱是小事,逛逛轻工业学院也不错。

女同学于是不再坚持,和我们一起进了学院、公园。

在公园玩了半天,他们兴高釆烈,我却不太高兴。

因为他们都是大学生,天之骄子,两年后走上工作岗位,衣食无忧!

我带人进公园,上厕所,简直就是打黑工!

让熟人看见我前胸后背挂的是“厕所”

两字,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

中午在外面小饭店吃饭,那美女同学抢着买单。

下午又到惠山玩。

不知不觉,大家都走散了,最后只剩下我和美女同学两个人。

她问我在哪个班,我说与陈广建同班。

她说她也跟陈广建同班,怎么在教室没有看见我呢?我羞得无地自容,只好跟她讲了实话。

听说我是矿业大学新生,因为无钱上学到无锡打工,美女十分震惊!

她说她叫冯玉兰,家住上海奉贤,父母都是税务干部,家里条件不错!

她劝我立即赶去学校报到,学费生活费她借给我,权当交个朋友!

我和她非亲非故,怎么能接受她的资助呢?回校后她找到陈广建,让陈广建充当中间人。

她借钱给陈广建,陈广建再借给我。

既如此说,我立即赶到矿业大学报到。

当我报到的时候,离截止日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从此我们书信往来不断,我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我不可能完全依赖玉兰资助,每天晚上或星期日,我坚持为附近中学生补课。

寒假、暑假,我到大饭店洗碗!

到大二时,我就不再接受她的资助了!

从我离开无锡以后,冯玉兰和陈广建不断给我写信,鼓励我战胜困难认真学习,将来考硕士、博士他们也全力支持!

不过她是城里富小姐,我是农村穷书生,我不敢追求她。

开始的时候,冯玉兰的信都是和陈广建的信放在一起,我也是同时回信。

后来玉兰单独给我写信,称呼由刘文友同学改为文友,后来干脆只写一个友。

我原来称她冯玉兰同学,后来改称玉兰,最后也就称她为兰。

1987年7月,陈广建和冯玉兰从江苏税务学校毕业。

陈广建分到如皋市桃园乡税所。

冯玉兰直接进了上海市奉贤国税局。

而我仍在扬州大学上学,我学的是四年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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