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护士,迅速将我送进手术室。

不一会,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大喊:

“产妇宫口全开了!

家属呢?”

沈书白刚要套无菌服,沈母突然拽住他胳膊。

“岁岁头上还留着血,肚子也不舒服,那可是你的儿子和恩人!”

他僵在原地,袖口还沾着我的血,最后还是任由沈母将他拽走。

“病人大出血!

赶紧输血!”

在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里,我恍惚看见二十岁的沈书白因为我生理期肚子痛,抱着我揉了一夜的肚子。

“乔乔,以后你每次疼,我都陪着你。”

在急促的警报声中,我虚弱地闭上眼。

沈书白,你食言了。

2.

黑暗中,记忆的片段宛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回放。

我想起第一次见许岁岁的时候,第六感就向我疯狂预警。

她太像年轻时的我了,眉眼、神态,甚至是一些小习惯。

我让沈书白将她送走,可每次提起,他就会用吻堵住我的嘴。

“乔乔,你连这种醋都吃?她就是个小朋友,我只爱你。”

他身体力行地向我证明,他只会爱我。

可没多久,他的“小朋友”

会不小心穿错我的睡衣出现在早餐桌上,会粗心地将蕾丝内衣落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每次我质问,沈书白就无奈地笑:

“她还是个小孩,比较粗心,乔乔,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心脏阵阵纠痛,将我从回忆里唤醒。

“乔乔!”

沈书白颤抖着伸手想抚摸我的脸,却被我偏头躲过。

他咬咬牙,跪在我的床边,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脸上。

“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把她送去城西的别墅,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

见我沉默不说话,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抱着襁褓的护士打断。

“你生了个漂亮的女孩,但因为早产,身体比较虚弱。”

我急切地伸手,接过宝宝,满是酸胀的心涌起一抹温暖。

“搞这么大阵仗,还不是就生个丫头片子。”

沈母讽刺的话语从门口传来,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妈!

够了!

就算是女儿,那也是我沈书白的掌上明珠。”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女儿的小脸,珍视的神情却刺痛我的心脏。

或许是为了补偿我,沈书白一整天都围在我身边忙前忙后。

直到深夜,沈书白从陪护房间里探出头,轻声呼喊:

“乔乔?”

我装作熟睡的样子,听见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有人走了进来。

“书白……”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许岁岁。

我微眯双眼,偏头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为了方便照顾病人,陪护房间没有装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此时,沈书白正将衣衫半解的许岁岁压在墙上,脑袋埋进她的颈侧,急切又贪婪地舔舐她的皮肤。

黑暗里响起女人细碎的呜咽。

“书白,你果然离不开我。”

“闭嘴!

如果不是这病,你以为我会碰你?”

话语嫌弃,但沈书白却将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难道沈太太满足不了你吗?”

沈书白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她肚子上长了妊娠纹,看着有些恶心。”

这句话让我内心崩塌,全身颤抖,心脏像是被彻底的撕裂。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吻着我的孕肚,说: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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