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抱起顾言离朝着我冷哼一声，丢下一张纸转身离开：
“识趣一点就主动离开，兴许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我捡起离婚协议，踉跄着起身，忍住钻心的疼一瘸一拐朝门外走去。
2
坐在车上，我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双胞胎孕检单和离婚协议出了神。
司机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少夫人，您去哪里？”
“医院吧。”
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下了决定。
这两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生下来也不会幸福。
不如…打了吧。
医院里，护士看着全楼层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宋小姐，顾总夫人怀孕了，产科医生都守在病房外待命，您改天再来吧。”
我攥紧冰冷的指尖，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刺透。
疼得我呼吸都在发颤。
顾梓沉爱人的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
那年为了救他我不顾怀孕的身体，跳下冰冷刺骨的海水硬生生将他拖了上来。
我呛水受了寒，血流了一地。
孩子当场没了，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再也无法怀孕。
他也是包了医院整层楼，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身边。
连我皱一下眉，他都会紧张得好似天要塌了。
“青青？”
顾梓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将手里提着的甜品奶茶往后藏了藏：
“孕妇嘴挑，就是喜欢吃这种东西。”
顾梓沉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闷：
“青青，你没当过妈妈不懂，桃桃真的很辛苦，你能不能……”
我静静地看着他，自嘲一笑：“是啊，我当不了妈妈也不配当。”
“所以你才会背着我三年抱两个不是吗？”
顾梓沉瞬间慌了，手中的东西散落一地：“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焦急上前，将我禁锢在怀里：
“青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跟你发誓等桃桃生完孩子我就跟她断了关系，去母留子行吗？”
“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这两个孩子可以认你当妈妈……”
“好啊。”
我望着前方，忽然笑了：“许小姐，你觉得呢？”
顾梓沉浑身一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许桃桃站在阴影处，红着眼眶眼泪要掉不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察觉到顾梓沉的目光。
她捂着嘴泪水一颗颗滑落，最后哭着转身跑开。
顾梓沉怒气冲冲地捏住我的手腕，语气隐忍又愤怒：
“宋晓青，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都答应你了少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孩子也给你，桃桃我也会送走，为什么你要让她听见？她大着肚子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你怀不了孩子，就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吗？”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青青，不要逼我。”
3
我望着他匆忙追去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这就是我的婚姻啊，爱到最后连枕边人的信任都不配拥有。
“能借一根笔吗？”
我轻声开口。
护士站在一旁，理清了来龙去脉。
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有的有的，顾夫人您用吧。”
我拿出离婚协议，男方处顾梓沉早已签好了名字。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情，也不想知道。
拿着笔，我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姓名。
恍惚间，想起那年领结婚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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