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扬从厕所出来后孟新竹就回卧室继续睡觉了,还贴心地将厕所门敞开——

如有之后再有需要,请小狗自便。

路扬抱着一肚子气回到客厅的垫子上趴着。

世界安静下来,他身上的伤口的疼痛倒是越发明显了。

腿上和背上的伤口泛着隐隐的痛意,但他仍旧一声不吭。

就这?还没他当年学滑雪时玩公园飞坡,一头栽出去摔断手臂的一半疼。

真正让他不爽的是——他路扬,居然成了一只狗!

还被“前妻”

捡到,被前妻“圈养”

,被前妻“当狗训”

路扬闭了闭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一向喜欢极限运动,越危险的越喜欢——滑雪、跳伞、攀岩、冲浪,哪样没玩过?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已竟然会在某一天,连站着走路都变成了四条腿。

他气得想拍桌,结果爪子拍到垫子上的瞬间,心态更崩了。

……算了,睡觉。

他闭上眼,脑袋埋进前爪里。

不知过了多久,路扬迷迷糊糊地沉入睡梦,可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周围的光线变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翻身坐起。

他变回人了?!

路扬低头,看着自已熟悉的双手,又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确认再三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他的卧室,不是孟新竹那个破旧的小公寓。

路扬“啪”

地一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3点17分。

解锁屏幕后,微信的页面跳了出来,第一栏依旧是他的置顶——孟新竹。

他们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若不是他置顶了,可能很快就会被其他消息淹没。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想警告她些什么,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她,白天她捡的比格犬就是他?

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仿佛都能预见孟新竹听到他说这话微微睁大双眼,露出一副“你脑子没病吧”

的表情,随后就顺从地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算了,先不说。

他皱着眉,退出聊天框,开始翻看其他消息。

微信上的红点很多,他一直懒得点进去,直到看到最上面的一条——

成肃:【路二少,不是说要来澳洲冲浪?什么时候到?(四十分钟前)】

路扬随手回了句:“不去了。”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喂,怎么回事,怎么不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咸湿的风,隐约还能听见海浪翻涌的声音。

路扬心烦地揉了揉眉心:“家里有事。”

成肃嘻嘻哈哈地笑了:“什么事啊?陪老婆?”

想来也是看到了他昨天直接拿孟新竹拍的图发的朋友圈。

路扬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不耐烦:“关你屁事。”

“哈哈哈哈,怎么说话呢?”

成肃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随后有人在旁边起哄:“不会是拈花惹草被抓包,后院起火了吧?”

“怎么可能?”

另一道声音懒洋洋地插嘴,“我们路二少眼里哪有女人?他眼里只有滑雪板、冲浪板,和登山绳。”

一阵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路扬脸色阴沉:“滚,别烦老子。”

“行行行。”

成肃耸耸肩,声音里透着满不在乎,“不来也行,我们喝你的份。”

电话那头的人在布里斯班开派对,已经快天亮了还是吵吵嚷嚷的,让路扬极为厌烦。

“诶,路扬——”

成肃还没说完,路扬已经挂断了电话。

安静的房间里,屏幕暗了下去,唯独窗外的夜色依旧沉沉,寂静无声。

路扬靠在床头,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掌,指尖微微收紧。

如果他能保持人形,那一切都还好说……可万一他再变回狗呢?绝不能让孟新竹再把他当成宠物一样圈养!

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扬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走到穿衣镜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已——依旧是熟悉的人类模样。

但这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维持了几秒。

——谁知道这副模样还能保持多久?

路扬盯着镜中的自已,牙关微微咬紧,目光迅速扫过墙上挂钟的时间。

03:42。

不管变狗是怎么回事,总之凌晨三点,他变回了人类,那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时候会再次失控?

路扬走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个干净。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他甚至还觉得有些荒唐——难不成他要开始计算自已变狗的精准时间?这听起来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他心底其实还抱有一丝再也不会变回狗的希望。

只是下一秒,路扬忽然感到一阵诡异的眩晕!

他连惊骂都来不及,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厨房里。

“啪!”

玻璃杯落地,摔得粉碎,冰水四溅。

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回到孟新竹家里的路扬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低头,看见自已毛茸茸的爪子,瞬间气到尾巴都炸了:“操!”

可从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是一声愤怒的“汪!”

睡在里间卧室的孟新竹在迷蒙中听一声狗叫,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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