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晒得黝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出奇,像两汪山涧里的泉水。
"少爷。
"林小鱼行了个不标准的礼,"奴婢林小鱼,来伺候您。
"顾驰冷笑一声,转动轮椅背过身去,"滚出去,我不需要人伺候。
"林小鱼没动。
她偷偷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残废少爷——他比她想象中年轻,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头发凌乱地束着,露出线条锐利的侧脸。
即使坐在轮椅上,肩膀的轮廓依然能看出曾经的挺拔。
只是那双手,苍白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掐着轮椅扶手,青筋暴起。
"又来个送死的。
"顾驰看她不走,冷笑,抓起案上药碗径直砸过来。
林小鱼来不及躲,滚烫的药汁泼在胸前,粗布衣裳立刻湿了一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唇没出声。
"少爷,这是新买的丫头林小鱼。
"刘嬷嬷行礼,"老太太吩咐......""我不需要人伺候!
"顾驰打断她,"滚出去!
"刘嬷嬷匆匆退下,临走时掐了林小鱼一把,低声道:"愣着干什么?
收拾干净!
"林小鱼跪下来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也不敢停。
她能感觉到顾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你哑巴吗?
"顾驰突然问。
林小鱼抬头:"少爷要奴婢说什么?
"顾驰眯起眼:"有意思。
以前那些丫头,不是哭哭啼啼就是阿谀奉承。
"他转动轮椅逼近,"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少爷。
""错了。
"顾驰冷笑,"我是顾家的耻辱,朝廷的罪人,一个连如厕都要人帮忙的废人!
"他猛地掀翻旁边的小几,笔墨纸砚洒了一地,"现在,你还愿意伺候我吗?
"林小鱼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奴婢的卖身契在老太太手里。
"顾驰愣了一瞬,突然大笑:"好!
好一个实在丫头!
"笑声戛然而止,"那你就留下,好好享受吧。
"次日寅时,林小鱼就被张婆子拽起来。
"去给少爷打洗脸水,要井里刚打上来的,不能见太阳!
"初春的井水刺骨寒,林小鱼打了三桶才够用。
她提着水进院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少爷,老太太让问您今日可好些了?
"是赵嬷嬷的声音。
"好?
"顾驰的声音带着讥讽,"一个残废能好到哪去?
告诉祖母不必挂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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