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驰期瞥了她一眼。
“……”
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她想了想,还是准备解释一句,“其实是和你比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症状减轻了一些,然后就想试试现在程度到哪一步了。”
“正好看着那两个男生像好人,所以才去随便说一句话。”
这次全是真话。
尤簌说完仰头看他。
“所以到哪步了?”
“好像还是……尤簌丧气地耷拉下眼皮,“只能和你。”
空气沉寂片刻。
男人募地从胸腔震出清浅的一声笑。
尤簌看着他不明所以。
蒋驰期也不解释,又冲她挪了挪下巴,“接着推。”
“……”
妈的,黑奴命。
就这样消磨着时间,尤簌根本没心情再听大少爷说什么临别感言。
只听见他说,国庆回来会大发慈悲给她带特产,还要和她说一件了不得的八卦。
直到她眼睛都要瞪直了,蒋驰期恍惚才意识到她的不耐,挥手说,七天后见。
尤簌敷衍地回了同样的话。
眼看男人已经背过身离开,她才急匆匆跑到宿舍楼内。
都没奢望能回寝室,直接在楼梯拐角就打开了手机飞行模式。
左上角显示时间为下午六点二十九。
完了。
尤簌心猛地一灰,她苦着脸,正准备悼念这份短暂的友谊,
却忽地看见,手机弹出了一条语音
蒋驰期淡然的嗓音从话筒中弥漫而出
[还剩三分钟。
]
作者有话说:
你读秒读慢了!
狗头
孤单
◎[把他们删了:(]◎
凭借尤簌多年的处世经验分析得知,
这是一个台阶。
给台阶哪有不下的道理。
她马上附和了一句“对对确实还有三分钟”
,想了想还是保险起见地,点开了语音电话。
以免大少爷觉得诚意不足再把她给删了。
她提前掐好嗓子,磨出粗犷的音色,蓄势待发。
那边静了几秒接通,话筒中的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尤簌从细碎的杂音中分辨出了赢天扬他们的打趣声。
依稀是什么“人送回去了?”
之类的话,还有秦琳在一边打着哈哈。
环绕着一圈人,热闹到有些吵。
尤簌眼眸低垂,静悄悄地等他。
又一阵衣服悉索声传来,似乎是他往边上走了点,话筒中渐渐安静下来。
可能是赶飞机的时间真的紧张了。
她听见蒋驰期隔着话筒微沙的嗓音,像冬天踩着绵密的雪,挤压出碰撞的细润颗粒感。
“也没什么事,我挂了?”
是个问句。
尤簌不知怎么地,捏着脖颈的白皙手指松了松,喉咙处的红痕一点点往下消,她在危险边缘试探,用本音说了一个“嗯”
字。
压着嗓音从声带上磨出的一声,听得出有些拘谨。
对面却意料之外的没立即挂,她又听见一声轻笑。
蒋驰期说:“你声音还挺好听的。”
……
假期的l大人流量大约只占到往常的六分之一。
l省周边景区很多,邻省的旅游资源也格外丰富,按捺不住的大学生趁着小长假一窝蜂全涌了出去。
305宿舍在假期第一天还有于故帆和秦琳在。
随后于故帆回了家,秦琳也恋恋不舍地跟她道了别。
明天是她表哥的婚礼,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去了。
秦琳还给了她一份邀请函,让她没事去蹭个席。
这家酒店在本市的郊区地带,风景好,静宜得养人,但没有私家车的话交通不太方便,加之尤簌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她还是决定不去打扰。
只剩她一个人。
除了晚上睡觉需要故意留个灯,有些害怕之外其实也挺好的,需要专注做事时连图书馆都不用去,更不用戴耳机。
这次的单主似乎是个苦命打工人,国庆假期也不得闲,但他找到了尤簌这个大学生黑奴,直接把单承包了出去,现在也挤在乌泱泱的旅游大军中。
有几次他发语音,背景音都是景区喇叭中保安大爷的“切勿拥挤,有序排队”
。
对方似乎觉得尤簌很悲催,每次改动都会付给她一笔奶茶钱。
尤簌含着吸管,赶在傍晚前把最终版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微信消息弹出。
定稿了。
她收到一笔不菲的酬劳。
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尤簌翻开朋友圈百无聊赖地看,秦琳表哥的婚宴盛大,蔓蔓等朋友去的景点虽然人挤人但也绮丽秀美。
蒋驰期也发了个朋友圈。
附图是一张乌漆嘛黑的卧室照。
时间两点五十七,配文是三个无聊的大字:睡不着
吸管中的液体忽地断掉。
尤簌松口,把奶茶杯推到桌面上,鬼鬼祟祟地保存下那张照片,然后在图库中打开,系统亮度划到最大。
仅仅是随手一拍。
画面大部分都是黑压压的,仅有浅淡的暗光能看见角落中的黑胡桃木色书桌,和一截漆黑模糊的落地铁艺灯。
帅哥,这么晚都不睡有什么心事吗?
尤簌脑中忽地冒出这句话,她顺手把图库中的照片删掉,转到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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