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漱石把孟葭捞起来,抱到了膝头坐着,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闭了闭眼,然后猛吹一阵蜡烛,“好了。”

钟漱石把她扶过来,“许什么了?”

孟葭垂眸,纤白的手指,来回挑着睡裙的褶皱。

她说,“希望我能陪老钟过四十岁生日。”

钟漱石愣了一下,她还记得这句话,曾经让他们彼此,相顾无言的一句话。

他扶住她的腰,缓缓抵上她额头,“会的,你信我。”

孟葭用力的嗯了一下,“我相信。”

没想到她答这么快,生生中断了钟漱石正打着的腹稿,内容长篇大论,无非都是摆出客观事实讲给她听。

他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它是孟葭全部的勇气和筹码,她已决意陪他上赌桌。

她这个样子太乖了。

乖得让人想把她揉进心坎里。

钟漱石虚阖了眼,安静凝望她一阵子,滚烫着双唇,深深吻了上去。

孟葭被他勾出舌尖,吻得湿淋淋,入口是清冽的竹香。

她捧着他的脸,明知故问,“你又喝酒了?”

钟漱石绵绵密密的,吻上她的眼尾,“今天躲不过的,怎么都要喝上几杯,否则人家说你拿大。”

孟葭颤抖着,紧闭上眼,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被他引到另一番景致里去。

夜幕如烟如纱,无声漫浸过夏山黛色,淌进一地的轻烟淡雾。

窗外枝叶轻曳,摇落在一对交织缠绕的人影上,随着一声低吟,孟葭缓缓的伏倒在了他胸口。

钟漱石伸出指背,刮过她薄湿的下颌,“今天自己来的,好厉害。”

被夸厉害的人,连一口气都喘不匀,说话断续着,“不行,我今天、运动量超标了。”

黑夜里响起一声孟浪的笑。

钟漱石摸着她的背,教导学生一样的口吻,“小孟啊,要多锻炼呐。”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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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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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灯影惶然,孟葭的脸贴在他胸口,咬着手指笑了下。

钟漱石的手绕进她发间,“今天在这里等了一天?”

孟葭摇头,“也没有,做了很多我自己的事,晚上等了一会。”

说完,她忽然抬头,“你怎么这次回来,还是二把手啊?”

钟漱石淡嗤一声,“换了个大衙门嘛,这个位置很理想了。”

集团里的人开玩笑,说钟总这几年轮换三个地方,还是改不了千年老二的命。

孟葭说,“你心里没有不舒服吧?别憋着。”

钟漱石忽然凑近她,声音又低又哑,“我舒服得要命,就刚才。”

换来孟葭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他笑着摁住她,“你还是小孩子,不懂。

当老二有当老二的好,天塌下来不用你担着。

现在这形势,一把手也不见得好当,动不动就被上头问责。”

孟葭辨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研究生了。”

钟漱石装不懂,“哦,您研究什么的?”

她往上伸长了脖子,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研究怎么把你给吃了!”

引得钟漱石忽的朗声笑起来。

孟葭洗完澡,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钟漱石掀开薄被,带进来一阵清新的水汽。

她靠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问,“你昨天就到了,怎么没告诉我?”

钟漱石的下巴抵着她,“打过电话了,你没接。

我猜孟翻译应该在忙。”

她点头,“我赚生活费呢,特忙。”

旷野中的明月,从落地窗里投进来,照在织花多宝提锦的地毯上,铺落一层云岫烟水的白光。

钟漱石张了张口,“孟葭,其实你”

孟葭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把食指放到他嘴唇上,嘘了一声。

“好,睡吧。”

开学典礼那天,北京的气温到达夏季峰值,孟葭到的晚,连一把塑料凳都没能混上。

她撑了把小白伞,站在操场上,拿了两张宣传单,一刻不停的扇着。

下面怨声载道,都在说校长这发言稿也太长,真不管底下人站不站得住。

好容易捱到结束,孟葭一秒钟都不想多呆,飞快的跑到树荫下。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孔师傅,送我去朝阳公园。”

老孔问,“好,是三小姐在那里吧?”

孟葭点头,“嗯,我去找她一趟。”

钟灵和刘小琳在下午茶,孟葭到的时候,两个人笑得倒在了一起。

她坐过去,刘小琳给她推过来一盏桃胶雪燕炖奶,“辛苦了,这位研一的学姐。”

孟葭痛苦的点头,“我怀疑操场上有五十度!

人都要热化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喏,你哥给你的,他本来要自己给你拿来,但真的太忙了。”

钟灵收下了,心知肚明的笑一下,“我说二嫂,你真不必替他找这些说辞,他不会来的。

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孟葭拢了下头发,“他真的有!

你不要冤枉了他,挺关心你的。”

刘小琳给她递了块蜜桃挞,“够忙的嘿,人还没嫁进他们家,先调和起兄妹矛盾来。”

钟灵问,“小琳,你怎么还不去纽约?读书就拖拖拉拉的。”

她坐在沙发上,摇头摆尾的,“我和我的crh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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