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川就是先前欺负慕容深的纨绔,各种混帐的事他几乎都对慕容深做过。

姚明川过来的时候,那眼一扫,便不怀善意地盯着慕容深,似乎还是跟他不对付。

加上姚明川常年练武,身上全是叫人心惊的筋肉。

阮凝玉不由紧张了起来。

她刚想呵斥——姚明川,你想干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慕容深早已不是过去的七皇子,现在有皇帝老儿给他撑腰!

谁知,姚明川盯了慕容深一会,便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肩上。

“我可是小侯爷派来盯着你的!

哼,本来还担心你会不尽心,没想到你倒还算识相,真把阮凝玉照顾得像模像样的……”

原本眉眼落了阳光般温暖的慕容深,听了他这话瞬间僵硬了身体,但是因有衣袍掩着,便没那么明显。

姚明川又去看他一身的织金锦袍,又去拽着他腰间的佩玉拿来看。

而后啧了一声。

“哟,瞧瞧,如今你也是好起来了!

听说陛下还要把你这个儿子给弄进文广堂,真是没想到,小太监也能‘飞黄腾达’了。”

“你也不掂量掂量,是谁给了你今天的这一切?别忘了你的贵人是谁!

小侯爷交代你的事,你可得给我办妥当了!”

姚明川这次摸着下巴,嚣张跋扈得让别人想打他,“哼,这次你做得还算可以,得了赏赐还知道把你最好的东西献给你的阮姐姐,勉强算你过关!”

“能进文广堂,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可得好好感恩。

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了,你以后在学堂可得把阮凝玉给保护好了!”

“阮凝玉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小侯爷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姚明川贱得阮凝玉想去揍他。

她忙将姚明川给拽到了一边,“你好好说话!

阴阳怪气些什么呢?”

她又去看慕容深,少年眼眸已经黯淡了下去,他垂下了眼帘,下颌也紧绷。

阮凝玉以为他是因为姚明川的话又想起过去的事而自卑,于是看向姚明川话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人家好歹是七皇子,现在还有圣上疼爱,你竟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你那嘴巴是被毒汁泡烂了吗?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毒死!”

姚明川眉尾一挑,看向七皇子还是止不住的嫌弃,“本公子说错了么?”

“要是没有你和小侯爷,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自生自灭呢!”

阮凝玉又看向慕容深。

果然见少年更是攥紧了袖子里的手。

“好了别说了!

说吧,你到底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森冷,姚明川嗤了一声,但总算是没再针对七皇子了。

姚明川道:“我是替小侯爷来给你送信的,小侯爷怕你在文广堂里伙食不好,特意嘱咐让我去锦食轩排了好长的队给你带来了蟹壳黄。”

“怎么样,我这个哥们够仗义吧?”

见她还傻愣着站在原地,姚明川十分毛躁:“走走走,我们去那边说。”

阮凝玉刚还想去看慕容深,却被他给推走了。

于是慕容深眼睁睁地看着他俩坐在附近的长廊上,听着姚明川跟她说着好多小侯爷的事。

无论什么话题,都是以小侯爷为开头。

在姚明川他们这些贵族公子的眼里,阮凝玉这个名字就是跟沈小侯爷捆绑在一起的,只要一提起阮凝玉,就必定会想到沈景钰。

冯公公见少年盯着这一幕不说话,于是又害怕他发疯起来,“七皇子,你没事吧?这次就忍一忍!

算咱家求你了。”

“你千万别冲动!

千万别惹出乱子,咱家给你跪下了!”

天知道这阮姑娘就跟七皇子的眼珠子似的,别人不仅碰不得,看一下都不行!

他之前不过是多看了阮姑娘几眼,少年跟发了狂似的,回去差点没把他折磨死,求饶都没用!

最后还想将他淹死在水井里,要不是怕他死了会让旁人觉得蹊跷,七皇子早就干了。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钱公公说得对,这兔崽子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他干的事,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眼见姚明川坐在阮凝玉的旁边,还在与她说着小侯爷的事情,冯公公就后背凉飕飕的,吓得不轻。

就怕慕容深没忍住会对那姚公子做出些什么。

慕容深平静注视着那一幕。

直到姚明川离开了,他才跟阮凝玉道别,去了斋房。

谢先生的斋房总是焚着檀香,入室只觉内心悠远宁静。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深走进去两步,便听见了谢先生那边传来的翻书声。

谢先生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本泛黄的古籍。

慕容深注视着谢先生,只觉对方眉眼如水墨画般淡雅淡远。

近来,这斋房里除了墨香檀香,还多了抹苦涩的中药味。

“谢先生。”

少年向他作揖。

谢凌翻书的手指就这么停了下来。

他无声撩眼,注视着面对这位他的学生,是他以己之名所收的学生。

谢凌道:“昨日教你的《离娄》,可背了?”

慕容深神色敬仰,像水般温和。

“学生已经背好了。”

谢凌淡淡地叫他背来听听,单手继续握着那卷古籍,垂眼继续读文章。

待眼前的学生一字一句地背完了《离娄上》。

谢凌仍沉浸在所读的文章里。

直到少年注视着他,用澹然的口吻问了一句话。

“谢先生,你是不是喜欢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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