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次日清晨,时夫人早早的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只是……看这天色,好像是要下雨,要下不下的,惹人心烦。

时晨也早就在门口等着时夫人了。

时晨骑马走在前头,从时家去到归墟寺,大约需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归墟寺门口

“母亲,你先进去吧,我还有公事要忙,晚点回来接您。”

话刚说完,时晨就策马狂奔。

“诶!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眼看人影都要瞅不着了,时夫人才走进归墟寺。

刚走到中庭,就碰见了胡家的夫人。

“妹妹,你怎么来的如此早?就你一个人吗?你们家女郎呢?”

时夫人快步上前,挽住胡夫人的手。

“她说她到处转转,我怕来的路上下雨,所以就来的早了点。”

两位夫人一同往庙中走去。

东郊树林

盛夏的雨来得猝不及防,东郊密林里蒸腾着湿热的雾气。

时晨将玄色外袍下摆扎进腰间,素白中衣浸透雨水,勾勒出劲瘦身形。

他旋身避开迎面砍来的朴刀,手中长剑划出银亮弧线,剑脊重重磕在盗贼手腕上,只听"

当啷"

一声,兵器坠地。

"

军饷藏在哪里?"

时晨剑尖抵住匪众咽喉,额前碎发被雨水黏在脸颊,深邃的眼眸透着冷意。

四周倒伏的杂草间,横七竖八躺着哀嚎的盗贼,血腥味混着腐叶气息弥漫开来。

树梢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林殊瞳孔骤缩。

只见头戴青铜面具的匪首倒挂金钩,淬毒匕首直取面门。

他侧身急退,靴底在泥泞中打滑,匕首擦着耳畔飞过,削落几缕发丝。

匪首借力蹬树,踩着同伴肩头跃向西南方向,尖锐的笑声混在雨声里:"

有本事来归墟寺找我!

"

时晨抹去脸上雨水,长剑指向暮色渐浓的天际:"

留两人看守,其余跟我追!

"

他知道归墟寺香客众多,绝不能让匪首带着军饷混入人群。

雨幕中,他修长的身影如猎豹般穿梭在林间,湿透的衣衫紧贴脊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第七章

归墟寺的飞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胡亦萱撑着油纸伞漫步回廊。

她刚在佛前许下家人安康的心愿,檀香还萦绕在袖间。

心想:这雨真是越下越大了,什么时候才能停呢?忽然,转角处传来重物坠地声,紧接着一柄带血的弯刀抵住她脖颈。

"

别出声!

"

疤面男人将她拽入怀中,刀锋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压出红痕。

胡亦萱浑身僵硬,油纸伞"

啪嗒"

掉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时晨浑身湿透,手中长剑泛着冷光,素白中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结实的胸膛轮廓。

"

放了她。

"

时晨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砖地面。

胡亦萱想起昨日在时家后花园偶遇,时晨眉眼弯弯的模样与此刻冷峻的神情重叠,心口莫名一紧。

匪首突然狞笑,刀锋在胡亦萱颈间游走:"

时将军不是要军饷?拿你的命来换!

"

话音未落,他挟持着人质撞开殿门,退入佛堂。

胡亦萱踉跄间撞翻供桌,香炉倾倒,香灰洒了满地。

佛堂内烛火摇曳,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胡亦萱被按跪在蒲团上,抬头正对上慈悲的观音像。

她听见身后传来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时晨将长剑轻轻放在供桌上,举起双手:"

我答应你的条件,先放了她。

"

匪首刚要开口,胡亦萱突然咬向对方手腕。

在男人吃痛松手的瞬间,时晨如离弦之箭冲上前,一记手刀劈在匪首后颈。

随着重物倒地声,胡亦萱被陌生的温度稳稳接住。

"

得罪了。

"

时晨用湿透的衣袖擦去她颈间血痕,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女郎受惊了。

"

时晨浅浅一笑,“别害怕。”

我呆呆的看着时晨的脸,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雨渐渐停了,归墟寺的铜铃在晚风里叮咚作响。

我望着时晨离去的背影,手中还攥着他外袍上遗落的一枚银扣,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远处时晨回头望向佛堂,湿透的黑发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场意外的相遇,或许正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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