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莫父说,要看姜家的意思。

姜家的意思,她父亲的意思还是她哥哥的意思?自然都是她的意思。

姜玉莹望着床上的姜老夫人,眼眸冷了冷。

若是祖母没病得这么严重,这件事情还真没这么顺利,毕竟哥哥和父亲那里她撒娇打滚撒泼就行,祖母这里,表面疼爱她,实际上爱的只有她的哥哥。

姜玉莹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同姜玉郎说了一声,就捂着鼻子出了房间。

出了门,她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衣裳,总觉得有一股味。

想到这,姜玉莹的步子不由快了些。

沐浴完,洗去了身上那股味,姜玉莹的鸡皮疙瘩才下去。

她望着不远处桌上的那本书,那是当初她让哥哥让姜婳抄写的书。

待到她从姜婳口中套到当年的真相了,那本书也该派上用场了。

将姜婳嫁给谁呢

是马夫,还是守门的侍卫呢?

路边的乞丐也不错。

姜玉莹泡在满是花瓣的牛奶中,轻轻地望着自己用花汁染出的指甲。

炎夏,她的屋子里面满是冰块。

她望着烈光下自己的指甲,眸中满是笑意。

姜家要派人去寺庙中接姜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小院。

寒蝉上来汇报时,姜婳正望着远处树上的梨,很小,从大片大片绿色茂密的树叶子中探出来,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用来酿酒了。

正想着,寒蝉就上来了。

她认真听着,轻声道:“明日吗?”

寒蝉点了点头,是晨莲安排在姜家的人报上来的消息,应该出不得错,有些紧急,那人便直接报到了他这里。

姜婳怔了一瞬,轻声应了声:“知道了。”

一旁的晨莲自然听见了,不由望了望姜婳:“小姐准备如何?”

姜婳其实没有想好。

姜府的东西她其实要拿到的都已经拿到了,那二十本账本她虽然还不知道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联系,但是一定是同当年的事情有关的。

无论是祖母,还是佛堂,她要查清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情在府外都能解决。

只是

姜婳想起前些日听见的姜萋萋的事情,知晓是姜玉莹动了手,她垂了眸,望向了寒蝉:“他们是如何说的?”

寒蝉垂着眸,一字一句道:“说卧病在床的姜老夫人想念小姐了。”

姜婳手指停在桌子上,眸轻抬了起来。

祖母才不会想她。

在姜府这般‘繁忙’的时候,想要让她回到姜府的人,她似乎也不再用多猜想了,只能是姜玉莹。

是因为那日她同姜玉莹说的姜夫人的事情。

姜婳轻轻躺在躺椅上,对着寒蝉道:“知道了。”

她原本是想说:“下去吧。”

但是看着寒蝉那一张死人脸,轻声问了句:“树上不热吗?”

晨莲在一旁轻笑了笑,也同姜婳一起望向寒蝉。

寒蝉明显怔了一瞬,随后冷声道:“不热。”

姜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热呀,那留下来等一会吧,橘糖在做冰汤圆。”

一句话,便堵死了寒蝉的话。

“同晨莲一旁坐下吧。”

姜婳轻声说道。

晨莲在一旁的石凳上弯眸望着身体僵硬的寒蝉,轻声学了一声蝉叫。

一时间,树上的蝉不由叫得更厉害了些。

寒蝉望向晨莲,晨莲挑挑眉,姜婳垂着眸,只当自己没有看见这些暗流涌动。

树梢的阴影落在少女洁白的脸上,姜婳轻轻闭着眼,躺椅一下一下地摇晃着。

四周不算安静,起码树上的蝉很吵,但少女脸色从容淡然。

回姜家或者不回姜家,她都有法子。

只是

姜婳望向那个空荡的房间,谢欲晚前两日出去了,今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这一月他似乎异常地忙碌,她倒也没问,左右不过是朝堂那些事情。

一刻钟后,橘糖将冰汤圆端了出来。

看见寒蝉也在时,橘糖一怔,将自己的那碗给了他。

姜婳的眼神在橘糖和寒蝉之间转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用起了碗中的冰汤圆。

冰汤圆没有她们平日用的汤圆大,小小一个,很圆润可爱。

冰汤圆下面,橘糖还堆了些水果。

像是葡萄、桃子和荔枝,都切成小小的,各自堆着。

姜婳轻咬了一口汤圆,发现这么小的汤圆里面,居然还有夹心,是水果馅料的。

橘糖回厨房给自己也拿了一碗。

一时间院子中只有蝉鸣,随后晨莲轻轻地笑了一声。

姜婳望向一旁的橘糖,又轻咬了一口勺子中的汤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橘糖同从前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她也说不清楚。

她其实有想过橘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但是很快她又觉得不是。

因为上一世她记忆中的橘糖也不是这番模样。

上一世的橘糖不会无论开心还是忧心,都像是蒙了一层细细的雾。

明明那是雾,不是雨,却还是恍若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姜婳垂着头,没有再想那些。

上一世她同橘糖朝夕相伴的时间点并不是现在,可能现在的橘糖有些她从前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等事情过去了,应该也就好了。

她的橘糖,是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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