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徐宴时只是愣愣地望着天,想起那个低头轻声娇笑的少女。

“遇见了。”

小太监也没太当一回事,只哄着:“好,有,有。”

不知何时,他们的船也悠悠停在了岸边。

船夫同小太监说了一声,小太监忙道:“去吧去吧。”

他跟的主子虽然是个纨绔,却是个和善的主子。

同这般主子在一起,在宫中那种地方,他居然也生了个和善的性子。

小太监望着船舱那位爷,默默走到了船尾。

送走司洛水后,姜婳向着岸边走去。

一辆船悠悠停在岸边,她没有多想,直接踏了上去。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风突然吹开了帘子,徐宴时恰同她对上眼眸。

他一双狐狸眼睁得老大,整个人直接从船板上跳起来:“神女!

神女!

神女!”

姜婳沉默了眼,只想转身就走。

徐宴时直接跟在她身后:“神女,天上又休假了吗?神女能给我一份何时休沐的书吗。

上一次未能送神女离开,我伤心了许多日。”

嘴中说着伤心,他眸中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姜婳头疼地直接到了岸上,实在不想沾惹上这个大麻烦。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远处那艘还在悠悠向岸边的船头才有几株木刻的杜鹃。

晨莲被一声声‘神女’唤得弯了眸,手中的寒针动了动。

“神女,长安城我很熟悉的,神女休沐几日,我可以带神女一直一直逛长安。”

徐宴时傻笑着,一声比一声大声。

这个码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姜婳还是被唤红了脸。

她难得轻骂了一句:“闭嘴。”

徐宴时顿时闭上了嘴,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

他总是觉得,他眨一眨眼,神女就要如上次一样消失了。

姜婳转身望向徐宴时,轻声说道:“你能同我保守秘密吗?”

徐宴时忙点头,也学着姜婳小声道:“是这个天下要毁灭了神女要来凡间救世人我就是被神女选中的男主吗?”

徐宴时声音小了些:“话本子里面都是这么写的,还,还会写”

神女会心慕。

后面这句徐宴时没说出来,只是红了脸。

“咳、咳——”

姜婳轻轻握紧拳头,咳嗽起来。

徐宴时顿时满眸担心:“神女怎么了,怎么神女也会生病。”

姜婳摇头,认真望着徐宴时的眼睛:“因为这其实不是我的身体。”

徐宴时狐狸眼瞪大。

姜婳轻声道:“我从前救了这女子一命,她便应我,日后若是我想来人间,便用她的身体。

我每月只能到人间一次,也不会耽搁她。

这人间除了她,只有你知晓我的身份,你要替我保密,日后遇见了这位小姐,也不要去打扰她,可以应我吗?”

她认真地看着他,眸中满是诚挚。

徐宴时哪里听过神女如此温声细语同自己说话,一张脸红了又红,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头。

他怕说话惹神女嫌恶,便只在心中三百六十五遍回放。

他的神女,好温柔!

好温柔!

见他真的信了,姜婳轻松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船,温声道:“回见。”

看着姜婳的背影,徐宴时一双狐狸眼左晃晃,右晃晃,满眼的满足。

直到看不见了姜婳了,才乐出了声。

走远了,姜婳叹了口气。

她日后该少来这种宴会,碰上安王这种麻烦,她日后的生活哪里安宁得起来。

她便是想扳倒姜家,也不能掺和进去皇家的事情。

晨莲一直安静随着她身后。

等到船夫摸着脑袋说:“小姐,这个码头小,那些船都停满了。

适才有船要过来,我便让了一下。”

合情合理,姜婳自然不能责怪。

她轻声应下,在晨莲搀扶下入了船舱。

虽然一番耽搁,但是其实并没有耽误很久。

此时回到宴会,应该还来记得。

姜婳轻声呼了一口气,努力回想了一下前世。

关于司洛水的消息,她的确没有怎么听见。

入了丞相府之后,除了宫宴,她参加的都很少,也不知晓上一世落水这个事情究竟是怎么解决的。

在船中坐了下来,有些事情才能慢慢思考。

例如寒蝉。

晨莲正为她整理着衣裙,见到她望着她,也笑盈盈地回望过去。

似乎不用她问,晨莲便知晓她在想什么。

少女一双杏眼满是笑意:“寒蝉是公子派过来的,从小姐回到长安之后,一直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虽然他没有我厉害,但是的确有些用处,所以我没有让他离开。

小姐若是不喜,我去为小姐换个人。”

说完,想起了什么,晨莲笑着道:“唯有橘糖姐姐不行。”

姜婳眸怔了一瞬,想起了江南。

她那日因为橘糖的事情去寻他,他苍白着脸,平静地让她离开。

她那时觉得庆幸,因为两世的关系在那一刻算是彻底断了。

可其实寒蝉从始至终都在她身边。

姜婳心有些乱。

一杯热茶被递到了眼前。

姜婳一怔,将热茶接到手中,白皙的手指扣紧杯壁。

她其实不太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望着外面随着船前进不断后退的水。

偶尔水面会开着一些她不知晓名字的花,她透过船舱中的窗户向外看,眼眸在那些不知名的花上面停留一瞬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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