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唤莫怀来。”

橘糖摸了摸鼻子,不知夜如此深了,去唤莫怀来干嘛。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地下去了,回头望一眼公子时,发现公子淡淡垂着眸。

“砰——”

是门轻声被关上的声音,风从缝隙中透进来一些,谢欲晚的眸色又淡了些。

想起姜婳那个破旧的小院。

凄风苦雨。

矜贵的青年淡淡放下笔,可笔尖凝滞的墨却暗示着他的不平静。

风依旧徐徐刮着,一声又一声,些许凉风从门和窗户缝隙中透进来。

即便是深夜,但莫怀还是很快就来了。

“公子。”

莫怀垂头道。

谢欲晚沉声了一瞬:“寒蝉如何言。”

莫怀本不该明白得如此迅速,比较公子实在不喜人揣摩他心思。

但莫怀被谢欲晚今日那一句‘要不你去’吓到了。

风悠悠地在外面刮着,一下又一下撞着窗户。

一身墨衣的莫怀低垂着眼,平静回复:“小姐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

他看着公子眉眼间一抹淡色,想了想补充道:“今日风大,雨大,公子若是——”

矜贵的青年淡淡地看着他。

莫怀咽了一口气,觉得横竖不过一个‘死’,如何都比被派去漠北要好。

“公子若是处理了一天的事物,想去外面散散心,今日风大雨大是个好日子。”

一旁的橘糖瞪大眼,一时间不知道向来严谨的莫怀如何能说出这般胡话。

就在她还未消化完的时候,她看见公子正若有所思。

她眉心一蹙,还不曾说话,就听见公子淡淡应了一声。

隔日。

姜婳起床时,第一眼看见了自己的窗户。

那扇她曾经踉跄爬上去,晃晃悠悠坐在上面的窗户,糊了厚厚的一层油纸。

她眸一怔,然后就看见窗户旁有一张字条,上面同写了一个大大的‘橘糖’。

她一愣,下意识翻开字条,下面果然还有一段字。

“昨日长安雨下得好大呀,小姐院子的窗户一看就会冷。”

字条就只有这样一句话,姜婳敲了许久,眸中漾出一抹笑。

怎么橘糖入姜府也似入无人之地一般。

她好好地将字条收到柜中,再认真地看了看窗户上的油纸。

如若是橘糖,一定会勾着腰,冲后面的人挥挥手。

等到后面的人提着微弱的灯上来后,再认真地看着她破旧的窗户,一脸正经地指挥。

想到这个场景,她就不由低声笑。

到了院子中,她才发现昨日被姜玉莹弄坏的门也被修好了。

左右寻了寻,倒是没有看见纸条了。

丞相府中。

橘糖百无聊赖地抄写着佛经,冲一旁的莫怀轻声嘀咕:“从江南回来之后,公子便日日要我抄写。

我只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公子惩罚了我半月还不够吗。

这佛经里面的词汇生涩难懂,比抄写诗文折磨多了。”

莫怀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收起橘糖抄写好的佛经。

橘糖咬着笔,满眸痛苦:“抄写便算了,公子每日一张一张检查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公子不会看,上次偷懒了些,公子居然直接给我指出来了。

怎么会真的有人能背下来这些枯涩的佛经”

莫怀淡淡来了一句:“公子过目不忘。”

橘糖眸凝滞了一瞬,随后奋笔疾书起来,眼见着字已经眉飞色舞了。

莫怀却丝毫没有阻止。

嗯,公子日后临摹的范本又多了一个。

等到橘糖抄写完手下的佛经,莫怀不留情地认真收了起来。

橘糖瞪大眼,看着莫怀对待她抄写的那堆东西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直到莫怀走了很久,橘糖还咬着笔。

这个人不会喜欢她吧!

人的男人真可怕。

“砰——”

莫怀敲响了书房的门,平静道:“公子。”

里面传来了一声的淡淡的:“进。”

莫怀将手中的佛经递上去:“橘糖今日的抄写,公子今日若是不提,她明日的字迹该越发洒脱了。”

谢欲晚眸色很淡地看着手中的佛经,翻阅了一两张。

“无事。”

没听到什么吩咐,莫怀持着剑的手动了动:“公子,再过两日姜府便要寻牙行了。”

寻牙行,便是买奴婢。

谢欲晚清淡地应了一声:“晨莲这些日是否来了长安。”

莫怀眸一凝。

晨莲是寒蝉之后,暗卫营中培养出的最优秀的暗卫。

从那些尸骨中杀出来的时候,晨莲才十三岁,如今过了三年,也才十六岁。

她生了一副美人面,最喜杀戮,额角有一块小小的疤。

寒蝉已经在暗中护住小姐,晨莲这般的人放到小姐身边,太过凶残。

可莫怀不敢质疑公子的决定,他的语调如往常一般:“是。”

他以为这一次将晨莲同寒蝉一般,暗中安排到小姐身边就好。

可未等他下去安排,身后就传来青年淡漠的声音。

“不必等什么牙行,直接同姜家言,这是丞相府送过去给姜三小姐的丫鬟。”

莫怀一怔,随后应下。

下了一夜的雨,天微亮时就停了。

姜婳正在回忆上一世的账目,房门就被轻轻地敲响了。

hr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