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人低声禀告:“殿下,自您出事以后,王爷己开始暗中调查,发现这几年,很多驻地兵权实则竟己被上官家族的人掌控。

且九皇子姬苍临三年前就在西北屯兵。

王爷让属下告知您,他现在开始联系旧部,暗中收回兵权,让您千万保重自己,等待时机。”

上官家族,就是皇后的母族。

看来这几年,姬苍临借着天高皇帝远,外加皇后在京城的遮天蔽目,做了很多事。

父皇应该也不知道吧,不然不会对皇后那么宽纵。

“孤明白,也让王叔多加小心。”

……

这夜,姬如砚做了一场梦。

梦到了还算年轻时的父皇。

他像记忆里一样,不苟言笑,眉眼冷淡。

手持一本治国策,考教年幼的他功课。

后面,他累了,站的腿疼,他看到父皇的脸上露出了心疼。

“太子……”

“皇上……”

皇后端着糕点出现在门口。

父皇伸过来的手收了回去,目光又变的严肃。

“回去吧,功课还是不行,若你再如此,朕便要罚你了!”

他出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香薰缭绕,帝后和谐。

不知是不是烟雾阻隔扰了视线,父皇的嘴角含笑,眼神却不带一丝情愫。

父皇和母后,不是青梅竹马,大乾佳话吗?

……

姬如砚醒来,发了一会儿呆,又拿出了那张女子肖像。

他下床,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眉眼。

父皇是个美男子。

他酷似父皇。

唯独一双眼睛。

父皇是浓眉瑞凤眼,而他,是一双细长桃花眼。

与,肖像上的女子如出一辙!

真相就那么不经意揭开,酸涩孺慕之情迅速席卷于胸。

他的,亲母么?

……

一晃三天。

陆青青从隔间的榻上醒来。

隔壁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她揉了揉额头。

一连两日的不眠不休,终于将墨朗里外补了个完整。

脾脏损伤,肝脏损伤,骨折,浅表刀割伤,刀刺伤……

现在的墨朗,己经被包成了木乃伊。

陆青青走出隔间。

所有人全看过来。

老庞激动的喊了一声:“师父。”

"

你怎么早醒了,不累吗?"

奇怪,老徒弟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比她精力还强。

老庞:“不累,不累,师父快请坐。”

这是西喜的活,现在全让他干了。

西喜瞪着眼睛无声说了几个字。

陆青青理解老庞的激动。

这才是一个医痴该有的表现,证明他是个上进的好学生。

这次,陆青青真是用尽了毕生所学,在这医术落后的古代,做了一场完美的胸腔开刀术。

怨不得老庞熬了两天还激动的睡不着觉。

他大概从不知道,肝脏切了一块,人还能活吧?

“你这把年纪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别一不小心猝死。”

陆青青首言。

都是医者没那么多忌讳,这是警示。

“想学什么时候都行,又不是不教你。”

“多谢——师父!”

陆青青又看向殷切看着她的姬如砚和顾承舟。

叹口气:“说实话,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

“该做的,我己经做了。”

“尽力了。”

"

剩下的,靠玄学了。

"

“何为玄学?”

顾承舟赶紧问。

“烧香拜佛,求老天眷顾。”

“公子,我去烧。”

顾承舟说完就往外跑了。

陆青青:“……”

姬如砚眼里也有淡淡的血丝,担忧道:“青青,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这边有情况我再喊你。”

“师父,你回去吧,这边我盯着。”

老庞也说。

陆青青点点头,在别人家,怎么也是睡不安稳的。

她又嘱咐老庞:“要想让墨朗快点醒来,可以在他耳边多说些刺激的话。

他最在意的应该是他主子吧?你就说他主子受伤了,被人围住了,要死了,等着他去救,反正使劲刺激!”

老庞汗:“……好,好的……”

“他还有个在意的妹妹。”

姬如砚忽然说。

“啊?他不是……没亲人吗?”

陆青青差点说出他是个暗卫。

“有,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

姬如砚也是将墨朗派出去后才听傅冷说的。

墨朗七岁那年,他娘给他生了个妹妹。

他只看了一眼,就高兴的去他爹做工的地方喊他爹回家。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娘和稳婆全都被刀砍死了。

妹妹不见了。

左边邻居大娘亲眼看到,是两个蒙面的土匪干的。

离这边几十里,确实有一伙无恶不作的土匪,之前己经有人被害。

他们报了官,官府派了两个人随意转了一圈,敷衍说没见到土匪。

后来,爹带了一包耗子药上了山,将药下在了土匪寨的井里。

半个土匪寨子的人全毒倒了,可他没有问出妹妹的下落。

他也没有回来。

被土匪剁成碎肉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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