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望止住话声,作势又要动手。
青榆连忙眼疾手快地拦下他,保证道:
“青榆不哭,青榆都明白了。
大人,此人…此人是青榆在王府时认下的义兄,他一直不知青榆为何来了大人府上。
所以心急如焚,十分担忧,这才悄悄潜入大人府邸探看青榆。
根本不是为了通奸,也不是为了行刺,请大人明察啊……”
青榆说罢,一边哭着,一边收紧手臂,抱紧了南宫望。
南宫望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安慰道:
“好了,阿榆别再哭了,你要这么说,本官不就明白了吗?”
青榆闻言,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一直止不住地往下掉。
南宫望见状,抬手用衣袖给她胡噜了一把脸,吓唬道:
“不许再哭了,你再为他哭,本官真的要生气了!”
青榆听后,连忙屏住呼吸,把眼眶中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解释道:
“大人,青榆哭不光因为义兄挨打,更是因为大人不相信青榆,冤枉我……”
这句话成功地抚平了南宫望身上的暴戾之气。
他轻轻“嗯”
了一声,用手指着地上魏迟,看向青榆,发问道:
“好,本官不冤枉阿榆,最后再问阿榆一个问题,你说此人是你认下的义兄,这世间义兄也分很多种,他是哪一种?”
青榆呆呆地看着南宫望,忽然捕捉到了他眼中久燃不散的妒火,瞬间恍然大悟。
她抱紧南宫望,把头缩进他的胸膛上,郑重其事道:
“魏大哥是青榆结拜的义兄,只有兄妹情谊,绝无男女私情,这一点绝对光明磊落,天地可鉴!”
至此,南宫望才终于满意。
他伸手摸了摸青榆靠在自已胸膛上的小脑袋,得意地看了一眼被自已压在地上的魏迟。
“这位义兄,你可都听见了?”
魏迟怒目圆睁地看着他,愤然道:
“欺男霸女,当真无耻至极!”
南宫望闻言却开怀大笑,惊得怀中的青榆打了个哆嗦。
“大人,义兄粗鄙,不善言辞,还望大人不要计较。”
她怯生生地说道。
“无妨,”
南宫望长眉一挑,单手拥住青榆的细腰。
“本官倒是觉得,你的这位义兄,形容的很准确嘛……”
“欺男!”
南宫望一边说着这两个字,一边用膝盖狠狠压了压魏迟地肋骨,使得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霸女!”
南宫望一边笑着说出,一边搂着青榆的腰身,使劲吻了吻她的脸蛋,使得青榆轻呼一声。
“准确无误,恰当至极。”
末了,他潇洒地说道。
“那么,既是阿榆的义兄,本官理应奉为上宾才是,不过此人深夜偷袭本官,本官不罚不足以平息心头之怒……”
南宫望突然冷冰冰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使得青榆脸色一变。
“大人…想要怎么惩罚他?”
片刻后,青榆迟疑地问道。
“把他丢进诏狱,让这小子好好脱几层皮……”
“不,不可……”
青榆闻言,瞬间白了小脸。
南宫望见状,不由得心中泛酸。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本官不过说着玩的,瞧把你给急的,他刚才拿暗器刺杀本官地时候,你怎么不着急?!”
青榆听后,勉强扯了扯唇角,低声恭维道:
“大人英明神武,身手矫健,寻常暗器又怎么能伤了您?”
“阿榆少来这一套。”
南宫望说罢,起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魏迟,打开了屋门,将他一把扔了出去,对外面的侍卫命令道:
“带下去,看好他,随便找个郎中给他瞧瞧,别让他死了。”
门外台阶下跪着的一群侍卫见状,立刻起身上前,架起受伤的魏迟,顷刻间便带着他退出了枕霞阁。
今夜这般大的动静,枕霞阁里侍奉的婢女也都全被惊醒。
魏迟怕事后被人查出,所以只给她们的卧房里放了一点迷烟,醒来后除了有些头晕脑胀外,并没有其他反应。
此刻,那十余名婢女,无论是否值夜,纷纷垂头屏气地站在正房外面,听候南宫望的差遣。
南宫望却迟迟不肯放话,扬着脖颈歪了歪头,径自走到紫檀圆案旁,斟茶自饮。
紫檀圆案上一共四个青瓷茶盏,方才打斗之时,碎了三个,此刻剩下的那一个,还被魏迟的暗器扎穿了杯壁。
南宫望特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哂笑一声后,冷不丁地将那茶盏掷于地面上。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宁静,青榆蓦地一颤,更是胆战心惊。
南宫望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手执着茶壶嘴对口饮茶。
青榆看着他脖颈上的喉结起伏几下,有多余的茶水顺着那凌厉的下颌线滚落,便连忙拿起自已的绣帕,讨好似地捧了过去。
南宫望却突然“噔”
得一下,将手中的茶壶掷于圆案上,而后沉声呵斥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收拾!”
门外的婢女们得了令,纷纷迈进门来,打扫那一片狼藉的“战场”
。
南宫望却把青榆晾在了那里,什么话也没有对她说,独自一人走去偏房更换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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