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铁门不再发出刺耳的声响，当蒋灏第五次带着药箱出现时，月淼正蜷缩在深色的棉被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破碎的瓷碗早己被清理干净，她甚至主动将手腕伸到他面前——那里还留着皮带抽打的淤青，此刻却温顺得像等待训诫的宠物。
蒋灏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
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眼下青黑的阴影：“疼吗？”
这近乎讨好的语气让月淼瞳孔微缩，记忆里那个暴戾的男人与眼前人重叠又分离。
她机械地摇头，任由他将药膏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
深夜的月光透过地下室小窗洒进来，月淼在混沌中感到温热的唇落在自己额头。
蒋灏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呼吸扫过她后颈：“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怕。”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掌心贴着她的心脏，仿佛要确认生命的跳动。
当男人的吻辗转落在她唇上时，月淼终于有了反应。
她被动地回应着，舌尖尝到他口中清甜苦涩的滋味。
蒋灏的手掌在她腰侧发烫，却克制得可怕，首到她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他才猛然加深这个吻，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
“睁开眼睛...”
蒋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指尖拂过她湿润的睫毛，“看看我，只看我。”
月淼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欲与惶恐，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拥抱，换来男人近乎失控的颤抖。
肌肤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地下室的寒意，蒋灏亲吻她每一道伤痕，仿佛要将过去的暴戾都吻成温柔。
月淼在情潮中模糊地想，也许这就是他们注定的结局——在绝望与沉沦中，彼此成为唯一的救赎。
晨光微熹时，蒋灏将熟睡的她抱回主卧。
丝质床单裹住两人交缠的身体，他望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终于将内心的喜悦释放在脸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相拥的身影，也照亮这场畸形爱恋里，逐渐苏醒的温柔。
………这三个月来的温柔，似乎将地下室的经历覆盖了。
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月淼盯着餐桌上的牛排刀，刀刃映出蒋灏西装革履的侧影。
男人夹起一块红酒烩牛肉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过去三个月每个清晨，可当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背时，那道曾被皮带抽打的旧伤突然泛起灼痛。
“张嘴。”
蒋灏的声音裹着笑意。
月淼浑身紧绷，看着叉子逼近的瞬间，记忆里地下室的铁锈味突然涌上来。
她条件反射地挥开餐盘，牛排刀“当啷”
砸在大理石地面，红酒泼溅在蒋灏雪白的衬衫上，晕开大片暗红。
死寂蔓延开来。
蒋灏攥着变形的叉子，指节泛白。
“为什么…？”
月淼退到墙角，后腰撞上酒柜。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让他想起瓷碗砸向他后脑那天。
男人缓缓站首，眼底猩红翻涌：“原来你装了三个月。”
“我没有...”
————（第三章结束，欢迎评论～～关注作者，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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