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葳派人去找孙大夫。
那位要她取心头血的孙“神医”
。
可惜,派人去医馆里找他多次,得到的却始终是孙大夫有事外出,不知何时归期。
孙大夫是故意躲她呢。
因此,她特意拜托哥哥,叫他私下派人去找找孙大夫的踪迹。
还有一事。
当初她给张婉乔寄去的书信,两地驿站都要有记录。
婉容就是仗着自已信任,再加上天高路远,无法核查,这才随意糊弄她。
她已经派人去搜找证据。
这段时间,她就安心地待在家里等着。
与此同时。
京城里头。
洛府又传出新的笑料。
据说是洛映山要娶那婢女为妻,特意求到洛老夫人面前。
却遭到她的严厉拒绝。
甚至放言他要是敢娶,自已便在列祖列宗的牌前自戕。
这才堪堪打消了洛映山的念头。
至于这事是如何传出来的?
沈之葳表示,她要走时并非什么都没做,收买几个人,叫他们传传话,还是可以的。
……
琦兰苑内。
婉容脸色愤恨,忍不住心口的怒火,一把抓起茶杯,狠狠掷于地上。
“该死的老妖妇!
竟敢这样辱我!”
“待我日后掌管洛府,必定……”
她眼神阴冷无比。
这时,下人小心来报:“回娘子,老爷过来了。”
婉容眼神一扫,示意下人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
等洛映山来时,刚好下人用布包着碎片离开。
他余光扫过:“这是怎么了?”
婉容摇头:“没什么,不过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打扫干净就是。”
洛映山静静地看着她。
“你院中的下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连一个茶杯都拿不稳,还怎么伺候你?”
这淡淡的疑问,叫婉容心头一颤,以为他在故意提点什么。
“并非有意,何必与下人计较?”
洛映山道:“你这般好心,难怪被底下人欺上瞒下。”
婉容脸色一僵,羞愧地低下头。
“是我有错……”
“好了,我只是说说。”
他蹙眉,捂着额头:
“不提这个。”
婉容知晓他心情不好,也没故意作态,立马起身走到他身后,为他揉捏一番:“这样的力道可好?”
洛映山闭上眼。
“辛苦你。”
婉容站在他身后,神色幽幽:
“怎么会辛苦,明明是你更不易。”
“前几日老夫人那边……你为容儿受委屈了。”
“这些,容儿心中都记得。”
洛映山拉着她的手,长叹一口气。
婉容垂眸,趴在他的膝盖上:
“只可恨我身份卑微,若是有个清白体面的身份,老夫人也不会千方百计阻拦你我。”
“都是我不好。”
“身份乃是天生,又怎能怪你?”
洛映山宽慰:“你额头上的伤口结痂了没,脸颊还痛吗?”
闻言,她点头,又缓缓摇头:
“这些时日,我真觉得像是活在无间地狱一般,被长公主掌嘴,又被…逼着自戕。”
“幸而,现在你与夫人和离,我终得喘息片刻,当真欢喜。”
婉容勾着他的腰,眼中闪烁着冷光。
洛映山一顿。
是啊,他已经和离了。
想到这,他握着婉容的双手不自觉地发紧:“是啊,和离了,以后只剩你我。”
他想到什么事,起身:“府内的下人我派濯池打点过,不会再有人往外透露府内之事。”
“你好好休息,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再来看你。”
婉容乖巧应好,起身目送他远离。
见他身影走远,消失不见后,婉容脸上的温婉笑意落下去,斜睨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香兰:
“那个贱人,可处理干净了?”
香兰绷着脸:
“是,人已经埋在乱葬岗去了。”
婉容冷哼,眼中露出嘲讽之色:“她一个毛头丫头,还想背叛我?”
“可笑。”
幸好她特意留了个心眼,见香玉居然临死前还想拉她下水,先一步把那个香玉带走,乱棍打死。
背叛她的人,都得死!
她得死,那个瞧不起她的初夏得死,还有……沈之葳!
她比沈之葳差在哪里?
她自诩容貌过人,温柔小意,不就是与沈之葳相比,差了一个好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出生乃是天生,若她能选择,如何想自已的母亲是个妓子?
不怕……
等她成了洛映山的正妻,还有洛明川那样的神童之子,以后父子俩仕途通达,她要什么没有?
她会继续等。
继续忍。
十多年她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年。
婉容眯起眼,面容隐隐狰狞。
想到等会还要特意上门讨好那老妖婆,心里就一股郁气。
转身时,冷眼瞥了一眼跪地瑟缩的香兰,一脚踹在她肩头。
贱人!
香兰一颤,跪趴在地。
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却死死攥着双手,身子忍不住发颤。
……香玉,这是姐姐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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