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兰苑内。
婉容醒来,便见守在一旁的洛明川欢喜上前:“娘,你可醒了。”
她刚想开口说话,嘴角一扯,一阵剧痛袭来。
这才想起昨日经历了什么,瞬间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心中涌起汹涌的耻辱和怒意!
沈之葳!
都是她!
“娘!”
洛明川急了,小心为她擦拭眼泪。
“娘别哭了,哭伤了可怎么办?”
“川儿、川儿……”
婉容这张被打肿的脸有些可怖,不复从前的柔美,她说话间扯动伤势,面目狰狞:“这么多人都瞧见我被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为什么夫人就是容不下我,我明明已经躲着她……”
“川儿,我现在只有你。”
婉容抓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明川更是陪着她哭,双眼泛着红血丝,显然一夜不得安眠。
两人哭过一会儿,婉容伸手为他擦拭眼泪:“你别哭,你一哭,娘更心疼了。”
“以后好好孝敬夫人,别因为我,叫你们母子隔阂……”
“不要!
我不认她,我只有你一个娘亲!”
洛明川说起她,眼神难掩愤恨。
婉容心中得意。
可面上依旧那副哀哀戚戚的模样,与他说了番贴心话,随后略带强硬地叫他下去休息。
洛明川动容,知道娘这是担心她,随即应下,跟着下人离开。
伺候在一旁的香玉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位容娘子还真是有心机手段,叫夫人生的嫡子认她为娘。
瞧这模样,怕是少爷铁定和夫人反目成仇啊。
洛明川走后。
婉容冷了脸,叫香玉去把铜镜拿来。
香玉迟疑:“娘子,大夫已经上了药,说娘子不要焦躁动怒。”
婉容斥责,语气很是急躁尖锐,伤了她最看重的脸,她怎么能不“焦躁动怒”
?
她随手打了一巴掌:“贱人,给我拿过来!”
“是。”
香玉吃痛,小心地把铜镜递过去。
婉容透过铜镜,可见里头之人面容浮肿可怖,她瞬间瞪大眼睛,愤恨一甩便砸了铜镜,咬牙切齿:“该死的沈之葳!”
“该死的……”
长公主!
可她忌惮长公主的身份,不敢直说。
随即又觉得自已命苦,用尽手段得偿所愿,眼瞧着就能逼她走到绝路,谁知突然冒出个长公主?
“凭什么她这么好运!”
她愤恨咬牙。
香玉跪在地上,呼吸都小心翼翼。
刚刚铜镜是朝她砸来的,她没敢动弹,被碎片划伤了脸。
这次容娘子吃了大亏,她得小心伺候着。
片刻之后,头上传来一句冷冷的问话。
“老爷呢?”
香玉不敢隐瞒:“老爷去了蒹葭苑。”
婉容脸色阴沉,随即得意一笑:“哼,我遭受如此欺辱,他定然是去找沈之葳算账!”
不料又扯痛伤口,她攥着手中的锦被,把它当做沈之葳一般用力泄愤,拼命撕扯。
正好,有人前来通报,说是洛映山过来。
他进来时,正要瞧见香玉处理铜镜碎片,皱眉问:“怎么了?”
婉容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用被子捂着脸:
“我想照照镜子,香玉怕我伤心,一番迟疑失手摔了。”
洛映山看了一眼香玉脸上的划痕,因为信任婉容,倒是没有怀疑。
“你待人好,她们也用心护着你。”
随即,他坐到床边,温声道:“你醒了,叫我看看伤口可好?”
“不要,太丑了,我怕你瞧着生厌……”
她语气低落,带着惶恐之意。
洛映山道:“我怎么是那种肤浅之人?”
“你受伤了,我心疼还来不及。”
可婉容却躲在被子后面,不愿叫他瞧见:“不要,求你了……”
“我本是卑贱出身,原先高攀不上你,可到底情不自禁,与你恩爱,如今,我只求你给我留点脸面。”
闻言,洛映山更是怜惜不已。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更别说长公主的处罚,即便他告御状,那、那也是无理可据。
而沈之葳那边……
他叹了口气。
“好,你好生休息。”
婉容眉头一皱,躲在被子发出的声音低低弱弱的,像极了哭腔:“映山,夫人是不是恨极了我,才会叫长公主对出手惩治我?”
她耳边听着,却没见洛映山的动静,心有不甘,继续说道:“……你也别怪夫人,我不希望你为难。”
谁知,洛映山隔着被子,拍着她的肩膀道:
“容儿果然心善,以后你与她互不相犯便是。”
婉容咬牙。
这是什么意思?
竟没打算为她讨回公道?
她心里一阵不平,恨极了沈之葳,连带着,竟有一丝隐隐迁怒洛映山的意思。
面上,却是轻轻“嗯”
了一声。
没关系,她还有一道很好用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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