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母亲道歉!”

洛映山眉眼阴沉,厉声呵斥。

洛明川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口。

婉容痛到浑身虚弱,却强撑到明川面前,为他求情:“川儿还是个孩子,别这样对他……”

“娘……”

洛明川知道自已闯了大祸,可心中委屈劲儿一股股往上冒,酸涩异常。

沈之葳冷眼看着,平静地移开视线。

“夫人,夫人求您,您别对川儿这般,他是个好孩子。”

婉容惨白着脸,转而看向沈之葳。

沈之葳视而不见,冷言道:“行了,你们要闹事,便出去闹,我不奉陪。”

不料婉容不肯罢休,上前两步,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双手用力,指甲几乎掐紧肉里。

初夏见状,急忙上前护住夫人。

下一秒。

却见婉容身子后仰,哀叫一声,踉跄倒地。

“夫人,您不喜我是应该的,可川儿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亲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阂?”

“容儿!”

洛明川上前搀扶,却见她浑身剧痛,忍不住发颤,脸色惨白至极:“我,我……”

见状,洛映山脸色大变,不再等待,直接拦腰横抱。

“快叫大夫去琦兰苑!”

“快!”

沈之葳冷眼看着,下人簇拥在洛映山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匆匆离开。

跟在后头的洛明川脚步一顿,突然转过身来。

两人相隔甚远,四目相对。

然而相似的眉眼之间,却是一片冷漠。

洛明川率先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院内瞬间安静。

然而今夜之事并未结束。

半夜,沈之葳被外头的闹声吵醒。

“不行!

你们不能进去……”

“你不过是个丫头,敢阻拦老爷的命令?”

“快滚开!”

人声嘈杂,沈之葳有些头疼,皱眉睁开眼。

是初夏的声音。

外头究竟在闹什么?

她起身去看看。

却见院门处,两方对峙。

初夏带着蒹葭苑的下人挡在前面,她身子单薄,却分毫不让。

对面正是洛母身边的管事嬷嬷。

沈之葳走近时,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昨晚婉容受惊,大夫忙活了大半夜,如今情况还未稳定。

洛母以沈之葳戕害子嗣为由,叫她过去请罪。

岂有此理!

初夏闻言,事关夫人,她怒不可遏,也不管老夫人的身份,咬牙站在院门前,绝不叫这个秦嬷嬷上前。

沈之葳觉得可笑。

洛府母子绝非愚钝之人,为何被这婉容耍得团团转?

又或者,婉容当真狠心,敢利用这个孩子……

秦嬷嬷狗仗人势,斥骂初夏一番,余光见到沈之葳,当即一亮:“夫人您终于出来了!”

“您快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下人,她这是要害您啊!

她这般,就是叫您故意顶撞老夫人,不敬长辈,被人安上个乖张跋扈的恶名!”

这一嚷嚷,初夏才注意到沈之葳。

她愤恨地瞪了秦嬷嬷一眼,暗骂:“可恨的老嬷子。”

转而心有不安,害怕夫人因此责怪她。

沈之葳自然不会中了对方的计。

她施施然道:

“谁在挑拨离间?”

“初夏对我最是忠心耿耿,怎么会害我?我看是有人来者不善。”

秦嬷嬷扯着嘴,强笑道:“怎么会?”

沈之葳也不和她废话:“这个时候,秦嬷嬷年纪大了,也该回去好好睡觉,免得叫人以为老夫人不体恤下人,这时还在外奔波忙碌。”

她一开口,初夏等人有了底气,立马上前,作势推开秦嬷嬷一众。

“诶夫人!

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

“你怎敢质疑老夫人?”

见状,她不敢再拿腔作势,连忙说道:“老夫人说——婉容如今情况惊险,全因夫人心肠狭隘,不能容人,才导致此等祸事。

叫夫人立马去琦兰苑赔罪。”

说罢,她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侧身道:

“夫人,请吧。”

心中思忖,若是沈之葳敢不做,她正好理直气壮地向老夫人告状!

沈之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婉容的孩子……只是,她如今是何身份?怎么配叫我去赔罪?”

“你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嬷嬷不懂得这个道理,怎么,难道老夫人出身书香门第,也不懂?哪还有规矩可言!”

她不顾秦嬷嬷僵硬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婆母睡得正香,莫不是你这恶奴故意借此离间我与婆母,叫洛府不宁?”

“来人!

还不把这个人抓了,送到老爷面前!”

“我倒要看看,她敢叫洛府的当家夫人给一个外头不知身份的赔罪,莫不是暗指老夫人不分尊卑,僭越无礼?”

秦嬷嬷声音陡然尖锐:“夫人!

你是故意挑衅!”

“你敢污蔑……”

她还要说什么,院里一丫鬟早就极有眼色地堵住她的嘴。

沈之葳下意识看向这人,露出赞许的目光。

是个下手干脆的。

秦嬷嬷被下人带走,院内终于恢复了安宁。

沈之葳见状,叫人去把院门堵上,轮流看守,其他人都回去睡觉。

“对了,刚刚那个丫鬟,是小厨房的?把她提为二等丫鬟。”

小荷闻言,喜不自胜,连忙谢恩。

沈之葳回到屋内。

初夏神色担忧:“夫人,您……”

“刚刚虽然一时制止,但后患无穷。”

沈之葳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没结束。

秦嬷嬷定是老夫人派来的。

但她占理。

哪有正妻因奸生子去赔罪的?

再说,这孩子对婉容何其重要,她怎么敢置孩子于险地?

可惜。

她设身处地,从没想过婉容能心狠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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