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后面孩子有什么事,因此牵扯到我,我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沈之葳一笑。

婉容看向洛映山,担心又惶恐:“这、这,我不敢……”

见她如此小心,洛映山不悦,又觉得沈之葳这是在暗中威胁:“容儿有何错?”

“她不过是敬着你这主母,这才给你行礼,你何必威胁她?”

沈之葳挑眉。

这便护上了?

不过,和他这种心早歪一边的人,没什么话说。

她道:“我怎么觉得,她这才是明里暗里地逼迫?”

“仿佛我赶走几个不忠的丫鬟,就是故意针对她一般。”

沈之葳轻笑,话语一转:

“也罢,你说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婉容抬头,泪水在打转:“……是、是不忍那些丫鬟被赶出府后,走投无路,这才大着胆子来恳求夫人。”

“那三个丫鬟求到我面前,我知晓夫人此举定然有原因,但听闻这事,心中惶恐。

求夫人信我,我可对天发誓,从未指使那三个丫鬟,还请夫人明鉴。”

她举起手,作发誓状。

见状,沈之葳恍然想起:“之前我问你是否与夫君两情相悦时,你也是这副模样。”

“嗯,也发了誓。”

“我都不知该如何相信你。”

闻言,婉容只低下头,嘴角苦涩:“看来夫人心中还记恨这我与洛山一事,是我活该,可……”

“可丫鬟无辜,不该随意迁怒到她们身上。”

好一个迁怒。

真会说话。

沈之葳没了兴趣,直接叫初夏把物证带上来。

这三个丫鬟的父母亲,还有邻里亲戚的口证,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们家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笔不菲的钱财,给家里买了牛,买了良田。

有一家甚至还买了一个妾室和两个打扫丫鬟。

至于钱财的来路吗?

怀疑是婉容,往她那处查,自然能发现不少证据。

这些可是衙门里白纸黑字画押的。

做不得假。

自然,若是沈之葳能作假,只能说她手段了得。

不仅如此,初夏冷眼看着婉容,把绮兰苑中下人私下贿赂的动静一一说来。

末了,她道:“若是不信,我即刻可叫人过来一一对质。”

物证在此,婉容脸色发白,咬着下唇:“夫人,这,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洛映山接过那些口供,扫视过去,神色不明。

难怪刚刚沈之葳理直气壮。

沈之葳语气淡淡:“什么误会?”

“我大动干戈,就是为了冤枉你?”

她笑容嘲讽。

婉容像是受惊一般,步步往后退:“没有,我绝对不会做出对夫人不敬之事……”

洛映山皱眉。

在他看来,婉容是最温婉善良不过的女子,之前两人虽有情谊在先,却心照不宣。

一切都是他情不自禁,才叫婉容……

他心中有愧。

想到这,他握住婉容的手腕。

两人对视,婉容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映山,你信我……”

沈之葳看着他们,神色淡淡。

心里想着今晚之事该结束了。

她不过是拔出几个眼线钉子,便被婉容闹了一通,要是日后她真想做点什么,府中可不得翻了天?

突然,她耳朵微动。

是外头响起什么动静。

沈之葳循声看过去。

“初夏,外头怎么回事?”

初夏退下,不一会儿匆匆而来,脸色有些微妙:

“是少爷。”

“他有事求见,不过院中夫人老爷都在,下人阻拦却不得……”

沈之葳瞥了两人一眼,随即垂眸:

“既然来了,那就叫他进来吧。”

洛明川进来后,第一时间看向婉容,难掩紧张。

他虽聪慧,然年纪小,尚且不懂遮掩心思。

婉容朝他摇头,示意自已无事,可这一小小举动,却叫她脸上的泪水止不住流下。

见状,明川脸色遂变,压抑在心头的焦急与怒火喷涌。

转而质问沈之葳:“你究竟要干什么?”

竟毫无之前稳重自持的模样。

沈之葳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质问我?”

她目光紧盯明川。

“你凭什么来质问我?这便是你身为人子的态度?”

洛明川上前两步,站在婉容身前,毫不掩饰厌恶之情:“就凭你心思恶毒!”

“明川!”

婉容惊呼,拉着他的手,连忙摇头:“你不该这么和夫人说话,她是你的母亲,即便……”

她低下头,颤了颤。

明川反手握住她,模样坚定:“她这般阴险恶毒,又恬不知耻,怎么配做我母亲!”

“你知道的,我不认她。”

闻言,沈之葳不可避免地心头一痛。

啪!

她拍桌而起。

众人见状,神色不明。

沈之葳直视明川,不退不让:“好一个阴险恶毒,恬不知耻!”

“你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配得上这八个字?”

“不如直说,也叫我知道个清楚。”

话落,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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