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周岁十二,已是少年模样。
冲动之下,这一推叫毫无防备的沈之葳往后踉跄好几步,险些摔倒。
听到里头动静不对的初夏匆匆而来。
看到这幕,瞳孔骤缩:
“夫人!”
她急忙上前搀扶起沈之葳。
难掩慌张:“夫人,你没伤到吧。”
转而不顾尊卑,愤声道:“少爷!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夫人!”
而洛明川早已愣在原地。
他嘴角紧抿,察觉到自已冲动之言,心惊肉跳,像是迎面泼了冷水,怒意消散,只剩一片口不择言的慌乱。
下意识看向沈之葳,却像被烫伤一般,匆匆移开眼。
僵着脸,也不敢看父亲的神色,只关心婉容:“……肚子还疼吗?”
“大夫马上就来,会没事的……”
初夏指责的话语脱口而出,回过神来,还来不及心慌,脑中便闪过明川那句话。
私通。
这,这怎么可能!
“夫人,您没事吧?”
沈之葳迟迟没有回过神。
脑袋一片眩晕。
她强撑着朝初夏摇头:“没事,我没事……”
说罢,她深吸口气,压下明川动手的惊怒,一字一顿问道:
“私通?”
“你说,我与何人私通?”
“证据呢?”
“证据在哪!”
她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说完,只觉可笑。
洛明川低着头,呼吸加重。
他没回话。
沈之葳见状,转而看向洛映山:“你儿子不说,你说!”
他脸色一片阴沉。
婉容一手捂着肚子,惨白着脸,语气惊慌:“没、没有,是明川、他胡言乱语,还请夫人恕罪!”
沈之葳当真烦透了她。
“别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委屈模样。”
“今日早已把物证摆在你们面前,是你安插眼线在先,每次都委曲求全地凑上来,若是你出了事,又不得叫这两父子怪罪在我头上?”
她看向婉容:
“你曾是我最亲近的侍女,是最熟悉我的人。”
“若我与人私通,你定然知情。”
“婉容,说说看,那个奸夫是谁?”
闻言,婉容支支吾吾,连连摇头:
“没、没有,夫人没有……”
洛映山终于说话了。
“够了,你这是恼羞成怒?”
他眼神阴翳,嗤笑一声。
洛明川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之葳心头怒意汹涌。
对他往昔的情分,早已在这段时间一一消磨,嘲讽道:
“洛大人。”
“你怎么能忍下自已的妻子与他人私通呢?”
“为何不一一找来证据,把我这个妻子钉在耻辱柱上,与奸夫浸猪笼呢?”
她反问,双眼冷得厉害。
屋内一片死寂。
突然,她福至心灵,想通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
“难怪你之前总是对我神色淡淡,‘相敬如宾’。
原来心里头以为我与他人私通……”
“你能与我做了十几年夫妻,不知道该不该夸你有容乃大。”
语气难掩嘲讽之意。
“奸夫,你该不会以为是……”
“裴庭风吧?”
这三个字一出,洛映山脸色微变。
沈之葳原先就在关注他的神色,见状,只觉可笑。
竟是因为这么荒谬的一个理由。
她与裴庭风,虽是青梅竹马,关系甚好。
可她及笄之时,一见钟情之人——
是洛映山。
这些年,与她同床共枕之人,也只有洛映山。
只有他!
啪嗒。
一滴泪顺着脸庞滑落。
沈之葳恍惚之中,才发觉自已落泪。
她反手一抹,不在意地擦去眼泪。
心里一片嘲讽。
婉容捂着肚子,皱眉哀痛之余,小心地打量着洛映山的神色。
洛明川吞咽口唾沫:“爹……”
他刚一开口,洛映山一巴掌直接打过去。
“啪!”
声音响亮。
洛明川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恍惚片刻,才逐渐听见婉容的惊呼。
脸颊浮肿,可见洛映山力气之大。
“我、我……”
他低着头,面色扭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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