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侯爷……”

她声如蚊讷,哭哑了声。

甚至不敢再叫他世叔。

“我,我不是故意的……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侍妾……”

她颤抖着,说起话牙齿都在打战。

男人顿了顿,眼中赤红,但手放开了她的腰,从她背与山石之间抽了出来,身体也直起来。

面上的表情隐在暗处,看不分明。

她似乎如释重负,喘息着,头深深低下去,羞愧难言。

未经人事的闺阁小姐,她害怕是理所当然。

她入镇北侯府本是为了避难,如今却突然和他有了这样的情孽,已然成了恩将仇报,不知廉耻的白眼狼、荡-女。

这让她怎么面对谢滨?

少女的泪一滴滴砸在水面上,她缓了缓,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一手捂在身前,一手扶着山石,想要离开。

在她微微转过身的时候,身前的人却猛然重新倾轧过来,将她扯进了怀里。

她瞳中紧缩,欲要惊叫出声,但是唇立时被死死封住,没过多久,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男人的手臂修长,把她抛在岸上、唯一一件没有湿水的披风扯过来。

他一手搂着她,轻而易举将她带出水面,手上动作极快,用披风将她牢牢裹住,随后横抱而起。

在她又想挣扎的时候,他微躬下身体,在她耳边动了动唇。

只一秒,被包裹在披风里的人立刻卸了力气。

像是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怜脂。”

他叫了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是谁。

但还是不肯放过她。

夜色深黑,候在后山外围的领班守卫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踏步走来,速度很快。

他惊愕了一秒,立马上前要行礼:“侯……”

下一刻看清眼前景象,极速低下头。

此刻明明应该在寒泉中压制媚毒的主子提前回来了,神色极冷,但脚步却一丝没有停留,朝主厢房的方向而去。

手中抱着的人身形有些细瘦,即使被厚披风牢牢裹住,看上去也很柔弱,埋头入他怀里,没有动静。

长长的乌发散溢出来,一路垂下。

……是一个女子。

第33章梦醒

意识开始恢复的时候,帐外还是昏黑的,凛冬的白日总是很短,夜晚一直延续到月落日升也不褪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旖旎,却又可怕的梦。

梦里面有深色与雪白在翻搅厮混,声音杂乱极了,大多细碎而极度黏腻,像是粉红浆果揉烂成了蜜,似乎间隙处还夹杂着低沉的闷吼。

她整个人也像是从树上落下的果子,熟透了,上一刻还在高高的树冠上挂着,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皮破肉软,汁液是迷乱的糜红,尽数被人吞进口中。

这样的恍惚生死反反复复,每一次都是历经折磨,才被允许得到解脱。

此时身下的床榻比她平日里睡的硬许多,屋外霜天寒地,榻上垫了厚厚的兽绒,但她躺着还是诸般不适。

身体疲累极了,酸,疼,让人想要全身蜷缩起来的软。

玉怜脂几乎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眼角的灼痛,那是昨夜泪流太过留下的印痕。

床板不够柔软,垫在她脑袋下面的枕头也没舒服到哪去。

她被裹在一团如火的极热里,素日安睡后依旧会发寒的手脚竟也暖和起来,她艰难地侧转过身,鼻尖触到了许多长丝一样的东西。

但又不像是她的头发,她的发要更细更滑。

她抬手去挥掉它们,却怎么也弄不开,许久,她有些烦闷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带着冷意的黑眸。

只是一瞬间,她浑身僵硬。

……

帐中死一般的沉寂。

男人抽出垫在她侧颊下的长臂,率先起身,厚被滑到他的腰腹下,上半身未着衣,赤-裸着,不复往日里君子模样,身上布满疤痕,有一种最血性的野蛮,充满了压迫威胁之感。

少女还躺在原处,一动不动,像具失去了生机的木偶。

两人昨晚解下的衣衫丢在床下,床榻尽头,还有一根快要落到缝隙里的白玉簪。

“昨夜……”

他先开了口,“你为何会去温泉?”

第一句不是安慰,竟然更像是在怀疑她。

过了许久,她还是侧躺着,不说话,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没有力气回答。

谢砚深眉心紧蹙,握成拳的手紧了紧,最后松开,侧过身,手臂向下伸去,环过她的肩背,将她扶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脸。

满面的泪水,表情却非常空茫。

无措到了极点。

男人沉下脸,从床下拿起那件掉落的厚披风,把她裹住。

“昨夜的事,你……”

他眯了眯眼,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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