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婶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都点点头应下此事。

还真别说,在村里以物易物的事真不少。

他们夫妇想尽法子从苏苏身上捞好处,在人家姑娘不知事的时候把旧物拿出门当了换了,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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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嬷嬷去村里的丫鬟分外仔细,只要是瞧着可疑的,连一根针都没放过。

即便如此,东西也只勉强装了半箱。

收拾起来也不费力气。

其他的破损残旧也就算了,那些书籍可是爹爹花了大心思的。

但字迹不清的地方拿去书画铺子,修补的师傅不一定能认出来。

苏苏看了有些头疼。

关于此事,还是紫云的表嫂市井经验多些,给苏苏出了主意。

“行医的大夫写的字是很难认清,但未必没人能补。

不提别的,就说我们家,前些年遇上的水患,多少人失了生计?因为其他缘故换行重来的也不少。

多去书画铺子走走,说不定也有人从药铺医馆出来在书画铺子做事的。

也可以问问相熟的大夫,若有古旧的典籍是如何保存修补,总是有法子的。”

紫云的嫂子卫氏身子康健,一路跋涉,既不晕船,在马车上坐几个时辰也不头晕,一到家就麻利地收拾一通。

苏苏第二天带着备好的贺礼前来,宅中已经变了模样。

魏大哥在外忙碌,就她们三人在家,提早半个时辰就用了午膳,然后热热闹闹地去街上购置所缺之物。

魏大哥成亲这么多年,在家的时候极少,都是卫氏一人支撑着这个家。

紫云和苏苏都觉得卫氏颇为辛苦。

而卫氏却不这样想。

她笑眯了眼,很是爽朗:“你们终究是年纪还小,哪知道我一人在家的好处?以前不在京城,也没有亲戚,最多和邻居有些往来。

紫云她哥在外卖力挣钱,我又有闲又有钱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然后卫氏又讲了从前的邻居家中人多,经常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只要男人在家就要攒着精神去应对,别提多累了。

说完后,卫氏清了清嗓子:“当然我也晓得存下一些钱的。”

苏苏闻言先是惊讶,后来又恍惚觉得,自己不也差不太多?

徐府几处院子,就属朝宁院人丁最少,她也不需要每日去老夫人大夫人跟前请安,也就是和宋温走动得多些。

银钱上面,更是如此。

苏苏向来节俭,以前做丫鬟时的月钱都攒着,后面投了大半到紫云的铺子里,现今回报可观。

而她几乎没有能花钱的地方。

郑嬷嬷妥帖至极,苏苏不曾想到的,她都能考虑周到。

还有满匣子镶金嵌玉的首饰,不愁没有能搭衣裳的。

而徐弘简虽住在朝宁院,却总是早出晚归,添茶磨墨的琐事都用不上她,更别提其他繁重杂务。

一下午三人走了许多家店,一看见书画铺子,卫氏便拉着苏苏进门去问,虽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也有两个掌柜说,若找不到合适的师傅,他们可以一试。

卫氏精明能干,一眼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到最后她们买了不少,但回去时天色还早。

回徐府时,苏苏又顺手给小禾小苗买了些府中厨娘不常做的吃食。

雪泥也在院中。

于是苏苏踏进朝宁院时,就看到两个矮矮的和一个圆圆的身影朝自己跑来。

小禾气喘吁吁,脸蛋红红,指着雪泥说:“姐姐你出府了,雪泥在院里绕了好几圈,然后窝在花丛边上等了好久啦。”

苏苏将油纸包递给她们。

小禾小苗甜甜地道谢,苏苏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雪泥喵呜喵呜叫着,苏苏弯腰想摸摸它,雪泥一蹦就攀住了苏苏的肩膀。

毛茸茸的小猫很粘人地在她肩上蹭蹭。

苏苏摸摸它,柔声道:“怎么这般粘人啊?”

小禾两只小手乖巧地捏住油纸包上沿,正不错眼地盯着雪泥的小尾巴。

她听得苏苏轻叹着说出这句,兴冲冲地道:“这个我知道!

姐姐对它很好呀。”

“粘人精。”

颈侧被蹭得一痒,苏苏制住它,然后把它放下来。

进净室沐浴时,雪泥被关在外面,但隔一会儿便要喵声叫唤。

一股香气浸在温水中,清清凉凉的,闻着很舒服。

气味和入夏后祛虫止痒的香药膏有些相近,只是更温和浅淡一点。

忽然间,上回下雨天叫虫子叮咬的记忆又浮现出来。

南方湿气重,密林深草中毒虫甚多,比京城里的蚊子厉害。

小禾说雪泥粘她,是她待它好的缘故。

那她对他,是不是该再好些?

沐浴后换了身衣裳,简单擦拭了湿发,苏苏便从净室走出来。

先前只记挂着准备安神助眠的物什,防虫的香囊也该备些。

这会儿让绿莺出府去买香料,应当还能赶上。

缝制香囊仅需小小一块料子,苏苏随便一想,便定好了要绣上去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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