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就一条,他要玩,就拿旁的来玩。
何苦有什么歹毒的苦肉计,要招招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不是纯粹的找罪受?
放下遮日的帘子,姜巍抬眸瞥见自己的娘子正给一个小姑娘擦泪。
瞧着分毫未损的模样,她有何好哭的?
总不会真被他的好大儿给欺负了?
“这位姑娘,多亏了你送他来书院,不然他这手腕就没法要了。”
断了他仕途,看他以后还能嚣张?
姜巍瞪了眼分明痛到唇色都发白的阮知微,也不知他在逞强些什么?
“山长,她是昭昭。”
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阮知微握着手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口划的太深,也不知科举那日,他能不能好起来?
“痛就喊出来,别强忍着。”
姜巍叹了叹气,整个书院里面,就阮知微让他心力交瘁。
周钧诺人虽小,却鬼灵精怪的,根本不会吃亏。
何唯道和李世雄一心扑在仕途上,无暇顾及儿女私情,顶多今后
免不了让他的娘子替他们多相看几个姑娘家。
就阮知微,实在让他难办的很。
学识上,他不用自己操心,唯独他的身体,颇让人费了一番周折。
“等会儿,药童煎好药,你喝完就休息,别多事。”
最后三字‘别多事’是他给他的最后警告。
再作死,他也懒得再捞他了。
“你说教就说教,怎么就吓唬起人了?”
原本给白昭昭捏着手帕擦泪的戚雨竹一听到他明显上头的话,她抬起头,喝止住他。
这话说出口是一时爽快了,但事后回想起来,总是伤人心。
他又何苦为难自己,为难他人?
“不是这样的。”
看阮知微不想多说的样子,白昭昭急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阮知微一听到她开口,就知她想说什么。
只是有些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关于她的清白。
“昭昭,算了。”
这种暗亏,他只能吃下。
清白什么的,如果要拿他的性命来换,着实不划算。
白昭昭哪能忍下这口气,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把天捅破了。
她拉过戚雨竹的手,把事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个清楚。
原本和善的戚雨竹听后,逐渐脸色阴沉。
而白昭昭心口的怨气,一股脑的全冒出来了。
“哪有做人父母的天天喜欢给自己的亲儿下药的。”
生父下毒,生母下药,这对夫妻俩真是天生的一对。
听到耳边来自白昭昭的吐槽,戚雨竹也想吐槽。
可碍于身份,她除了点头认可,旁的也不能多说。
算了,算了,好在去的人是周钧诺,那小子爱玩,尤其喜欢拿人来玩。
阮府这么多人,够他捏在手里,玩个来回的。
至于担不担心他的安危,戚雨竹表示,该担心的人是阮府上下,伤了他分毫,自会有人替他讨回公道。
药童煎好药汤后,没等他走到门口,就看到白昭昭守在门外,接过他手里头的药碗。
先是上下掂量了一会儿,她眯眼细看一会儿,也没瞧出什么端倪,就端着进去了。
这人是不是缺心眼?药童哪会不知道她想看什么。
只是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往里头加些佐料。
又不是誓与天公试比高,瞧一瞧是自己命硬,还是苍天有眼?
“药汤来了,来了。”
她双手端着碗,侧身挤开遮日的帘子,一下子坐在阮知微的床边,单手捞起他的,就把碗塞到他嘴边。
好生孔武有力的姑娘,姜巍简直叹为观止。
这姑娘,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听他娘子打探来的消息来看,她是阮知微自小定下的娃娃亲,一片心意全向着他。
这点,旁的人再好,也敌不过这点。
“哎呀,你别动手,放着让我来。”
拦下他的手,白昭昭要他张嘴喝就是。
一下子的事,别磨磨唧唧的,让她没空多塞几个蜜饯过去。
差点被满嘴的药汤给呛到,阮知微咳了几声,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昭昭,你别拍。”
他赶忙伸手挡下她想要拍背的手,这会儿,他还不想死。
“那你吃蜜饯。”
往他嘴里塞了个蜜饯,白昭昭抓下他的手,大力地拍了拍床板,“同你说过多少回了,有事说话,别动手。”
眼见着阮知微吃瘪,姜巍想到一句俗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饶是阮知微再多心眼,碰上毫无心眼的白昭昭,她不接招,一切就白搭。
“你还杵在那作甚?”
戚雨竹瞟了眼坐在凳子上一直没挪窝的姜巍。
皱了皱眉梢,她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出来出来,陪我去厨房看看今晚的饭菜。”
没事,她也会给他找点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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