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固然可恨,但是萧妈妈年纪那么大,一人在医院里处理两个人的事,万一要是累出个好歹谁负责?

韩芯沉声责问萧壑,萧壑这时也醒过味儿来。

找吕彦伟要过车钥匙,准备去医院。

韩芯也要跟着去,准备上车的时候,又见萧壑不知道跟吕彦伟嘀咕什么,吕彦伟点点头一溜烟的跑了。

在车上,韩芯问萧壑:“万一那个女的孩子没了,你们想过怎么办么?”

萧壑哼了一声:“没了活该!

都死了才好呢!”

韩芯叹了口气:“你真不如你姐!

你想想你姐为什么要冒着胳膊断了的风险去挡刀?”

萧壑愣了,一边开车,一边迅速扭头看了一眼韩芯。

韩芯:“那女的可是口口声声说你姐要杀了她,只不过没杀成。

现在她拿着刀过来,说是自杀,在场的街坊邻居谁不觉得是你姐把她逼死的!

可是,挡这一下子,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姐要是真想逼死她,用挡么?是这个女人自己想死,是她自己疯了。

找刘丰?那就是一只蛆,找他有什么用!

!”

萧壑露出明白一点的感觉,却依旧保持着茫然的沉默。

韩芯想了想,拨了110报警。

电话拨通,韩芯什么都没说,直接递到萧壑的耳朵边。

萧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赶紧说:“我们家来了个疯女人,拿着刀要砍人。

我姐被砍伤了,那个女的也不知怎么流血了。

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

前因后果一讲,事情好像就不再是当初的样子。

韩芯默默的听着,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让人愉快。

萧壑从萧妈妈手里接下剩下的活,韩芯陪着萧妈妈。

萧玉枝在外科处理伤口还需要点时间,警察来了。

萧壑也是实话实说,萧妈妈似乎非常的疲劳,并没有添加很多的内容。

警察检查了萧玉芝的伤口,也核实了那女人的身份,知道现在在手术室做流产手术,剩下的内容就是等萧玉枝包扎好伤口出来解释了。

韩芯一点都不怀疑萧玉枝可以把自己说的多么无辜,她只是担心萧妈妈,这个平时彪悍泼辣的老太太此刻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就像被什么东西吓没了魂儿!

萧壑姐弟走在忙,韩芯陪着萧妈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有整整十分钟,谁都没说话。

萧玉枝包扎好出来,医生也跟出来叮嘱了注意事项,然后萧玉枝又到一边去回答警察的问话,被打破的安静重新降临在走廊里。

韩芯忽然觉得身边的空气有轻微的震动,扭头一看萧妈妈正在看自己:没有扭头,就是斜着眼看自己。

见韩芯看过来,萧妈妈一咧嘴,露出一个很凄惨的笑容:“是不是很丢人!

太丢人了!”

如果换了自己老娘,韩芯肯定会抱住她或者握住她的手,赶紧轻声安慰。

但这是萧壑的老娘,韩芯心里还是很怕的。

没头没脑的听了这么一句,嘴角哆嗦了一下,任凭她怎样的冷静机智,竟然说不出一个词儿!

萧妈妈说:“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们姐弟俩带大,啥都不图,就盼两件事:一个是平平安安,二是别被人瞧不起!

你说,他们都被我打成那样了,怎么还能去丢人?”

韩芯喃喃的说:“这个,也不是玉枝姐的错。

她是受害者。”

萧妈妈:“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

大庭广众之下挂着牌子游街,骂了不说还要扒人家衣服,这种事除了她萧玉枝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

她说不是她做的,骗骗别人行,我是谁?我是她妈!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一个、阴狠的孩子!”

“玉枝姐心里也是恨急了。”

韩芯并没有否认萧妈妈的说法,只是她虽然不赞同却能理解萧玉枝心头的怒火,“阿姨,玉芝姐为那个家付出了很多,甚至自己的孩子都流掉了。

刘丰做出这种事,咱们将心比心谁不恨?更何况那女人还挺着大肚子来要钱,玉枝姐没有亲自动手,已经是很自制了。”

“你也觉得她做得对?”

“额,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您别太费心了。

纠纷有警察,赔偿有法律,受伤有医院,萧壑很担心您。”

提到萧壑,萧妈妈愣了一下,看着韩芯奇怪的问:“是你把他拉回来的吧?他不是应该去找刘丰么?”

果然知子莫若母啊!

韩芯心里感叹,口中却只是含糊的说萧壑被大家拦住,想着这里更需要他就没去。

萧妈妈松了口气似的,眼里泛起了泪花:“我来的时候,在车上就想着萧壑一定会宰了刘丰的。

到时候我这女儿坏到流脓,儿子又杀人犯法,我这家可就彻底完了!”

她抓住韩芯,眼泪刷的就下来了,“韩芯,阿姨谢谢你!

阿姨真的以为,这次没人能拦住萧壑了!

你知道么,阿姨一直都跟做梦似的!

女儿不是我的女儿了,儿子好像也要马上没了,我这一辈子眨眼就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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