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芯冷笑:“她才不傻。
她是没法子!
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照顾生意还债,精力肯定不够。
如果她娘家能使上力,这个案子一开始就不会被债主和婆家欺负成那样。
所以娘家不给力的情况下,她必须给自己找个依靠。
薛家二老再不靠谱,毕竟是孩子的亲爷爷奶奶,是他们死去儿子的唯一骨肉,能亏孩子么?如果赵雪原能把生意抓在自己的手里,掌握着家里的经济大权,让老人家照顾孩子,就算二老手里抓着房子,赵雪原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
“天!
你们女人弯弯绕真多!
靠自己不行么?找什么靠山啊!”
“你觉得哪个女人能做到像你一样,一瞪眼就能把债主吓跑!
可是,做不到也要活下去,也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人总是要活着的,尊严什么的有时候挺不值钱的。”
她想起自己曾经颤抖冰凉的身体,那时候她只想蜷缩起来取暖,并不理会那种姿势是否体面。
“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说士可杀不可辱,还说——”
“以前很傻的,太过理想化了。”
韩芯打断萧壑,笑着说,“诶?你说赵雪原会不会看上你了?你好像是个挺不错的靠山!”
萧壑笔直的站着,一动不敢动,只有一对眼珠子随时抓着韩芯在自己身前身后的转悠的影子。
“你别胡说啊!
我是怕我姐再惹麻烦才去的,我可是名花有主的——呃,名草、名草有主。”
“去!
谁跟你臭味相投!
不过——”
韩芯忽然敛了嬉笑的模样,正儿八经的望着萧壑,“萧壑,你知道么?我有时候特别羡慕你,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被别人的评价拘束。
我真的很羡慕你!”
“啊?你说啥?”
“我说我觉得今天的你特别伟大,特别了不起,你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萧壑嘿嘿两声,下巴一甩不小心怼到天上,又赶紧扯下来,讷讷道:“那是!
我早就是了,你才发现么!”
“早先你可不是,我也从来不认为你是。
只有今天这件事,我才觉得你真的是个爷们!
有担当懂是非明分寸,是个汉子!”
萧壑没有那么丰富的词汇来回应韩芯同时掩盖自己突如其来的兴奋,只好继续从鼻孔里发出重重的“哼”
;再随着裂到耳根的嘴叉,完美的注释了什么叫马屁被拍的舒服!
“那——有什么奖励么?”
“我们去撸串吧!”
韩芯兴奋地提议。
萧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搂过女朋友,直接用动作表明自己的要求……
长长一吻,紧密贴合的身体突破了历次接吻的界限。
韩芯感觉到这次的不同:“你、你疯了……”
“没有。”
萧壑只肯微微后仰一下头部,但额头依旧抵着韩芯的,鼻尖轻轻的摩擦着,呢喃着,“芯,我们结婚吧?”
“嗯——嗯?”
韩芯猛地抬头。
看看萧壑,再看看周围。
他们在公园里,周围是人家放养的野鸭子,除了本市特产的野草种成的草皮,就是草皮中间隐藏的一坨坨被气味出卖的鸟屎。
在这种地方,被求婚?
“你是认真的?”
韩芯带着颤音问。
萧壑欣喜的后退,立刻从兜里掏出戒指盒,打开拿出一枚戒指,还下意识的在戒面上轻轻额蹭了一下:
“我准备好久了!”
显然他错误的估计了韩芯这个颤音的真实意思。
当他打开自己珍藏许久的戒指,说出在心中百转千回了无数遍的话,韩芯的真实想法竟然是:“他居然是用这么委屈的口气向我求婚?”
这时候韩芯只想挑出萧壑许许多多的错误,然后一一打回去,最好能忘掉最初这么干的原因是什么!
萧壑从来没让韩芯失望过,短短的求婚过程简直是错漏百出,不仅没有一丝浪漫气息,甚至感觉不到一点诚意。
如果真要分析他的动机,根据之前那个吻,似乎更贴切的解释是他急于入洞房……
但是韩芯什么都没说,她面红耳赤,结结巴巴:“我、我得再想想。”
“你想什么啊!”
萧壑急了,“你不是说过将来你要嫁给一个有担当有责任讲道义明是非的真汉子么!
现在我做到了,你凭什么不嫁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
“十七岁。
我去当兵。
走之前,我、我亲了你,你扇了我,还骂我。
你就说了这段话。
我都记在本上了。”
萧壑说的咬牙切齿。
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居然换来了一巴掌,还说他是个流氓胚子!
当兵三年扎韩芯的小人,就靠这段咒语做法了。
当然记得牢!
韩芯想起来了,原本渐渐退去的红潮,又呼啦啦的涌了上来。
耳边不知道是鸭子叫,还是自己耳鸣,嗡嗡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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