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没出息的!
一万块钱就打发你了?!
五十万呢!
你给我盯紧点!
胖子的钱,我们是要定了。
几千万啊!
你想想,换个房子首付都有了!
你不想住大房子了!”
刘丰眨眨眼:“好吧。
赵老板那里我盯着,汤律师那边你也别急,反正胖子也发着我的钱呢,怎么都不亏。”
“快了!
我告诉韩芯了,就算她不肯,她也得告诉老汤。
我算是看明白了,老汤不就是想利用韩芯和我弟的关系,让我弟出面么!
美得他!
我已经跟萧壑打好招呼了:这一块,除了你四哥,谁也别动!
想要钱,就得找我!”
“霸气!
我老婆真霸气!”
刘丰竖起大拇指,伸手揽过萧玉芝的腰,嘟着嘴压了上去,“让我看看,还有别的更霸气的没有?!”
第六章钱多,心脏!
刘丰满身的不自在。
跟在他身后的萧壑穿着黑色的西装,兜里装着墨镜,努力把表情变得严肃一些。
今天出门要账,刺头小舅子不知抽什么疯,非要跟着来,大大咧咧的说是要见识一下。
想起他那个当律师的小女朋友,刘丰的嘴角就抽筋儿。
媳妇说,律师和警察不一样,他们脚踩黑白两道,只要给钱做什么都行。
但是刘丰心里真正忌惮的,是这个看似混不讲理实际精明剔透的小舅子,但这话绝不能跟那个护短的老婆讲。
婚宴上这姐弟俩一唱一和,弄得他们母子颜面扫地的事,刘丰这辈子都忘不了。
萧壑歪眼看着走在刘丰另一侧的人,不认得。
四哥也帮人要债,帮着四哥的是一个外号“老方”
的家伙。
老方曾经半路抢过一个下班的女生,被萧壑看到拦下。
萧壑只是不想和韩芯类似的人被欺负,老方却觉得萧壑碍事,还砸了萧壑守着的烧烤摊。
后来四哥出面,才让两个人握手言和。
虽然如此,四哥视线之外,两人也是势同水火。
如何要债?萧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区的混混,他都认识。
但既然是混混,形体方面也是混。
歪三拧四除了让人厌烦,弄不出什么杀气。
人们见到混混躲避,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讨厌。
真要有什么关系身家的事情,混混出面也不大管用。
但是刘丰弄来的这些人不一样。
各个膀大腰圆像个练家子,走在路上不戴墨镜都杀气腾腾。
看到的人不自觉的眼皮一耷拉,对视都不敢,遑论上前讲理。
据说,姐夫就是靠了这样一群人,每次要账都很顺利。
萧壑相信,但是也不完全相信。
敢赖账的,都不是吓大的。
靠唬人就能把钱要回来,有点悬。
今天要账的这家叫金坛家具。
厂子不欠钱,但他们的黄老板替卖五金的薛老板担保了一百万,现在薛老板出车祸死了,店里的东西全盘出去也不过六十万。
薛老板的媳妇赵雪原实在拿不出钱,拖着八岁的小儿子一把刀横在脖子上,要跟债主们拼命。
于是大家就把目标转到了黄老板身上。
黄老板很冤,他那个担保就是喝酒的时候口头说了说,连书面的东西都没签。
喝完酒如果不是别人提醒,他甚至忘了这码事。
就算放到法庭上,法官也不会让他来还。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到刘丰这里,那就必须有关系。
谁让你有钱呢?
四十万,连上利息,总共七十万,翻了将近一倍。
按惯例刘丰自己能拿七万,但是媳妇说了,这事儿债主们不占理,咱也没法律依据,难度太大,风险高。
没有十五万不行!
债主们想了想,好歹四十万的本儿能回来,多出来的利息就不要想了。
一周以后,咬牙答应。
刘丰才带了人,准备出门干活。
走一趟就是三十万!
媳妇太厉害了!
偏偏这么好的事儿,不知怎么被那小煞星知道了,死气白咧非要跟过来。
媳妇向着自己弟弟,刘丰却警惕起来。
都说女生外向,媳妇心里不会是想把这种好事留给娘家人吧?可是刘丰自己是独生子,家里别说兄弟姐妹,连亲爹都不在了。
算来算去,只能便宜媳妇娘家。
钱多心脏。
穷的时候,夫妻俩啥也不想,一台空调就满足了。
现在能买几十台空调了,心里居然暗生怨愤,完全忘了当初挣钱的快乐。
萧壑不知道刘丰心里那点儿破事。
跟着到了金坛家具厂,理直气壮的架势让门口的保安只敢悄悄打了个电话,躲在屋里没出来。
萧壑想起有兄弟也曾来过这里,虽然也想横着进,但人家几个保安一挡,再弄两条狗一叫,他们就怂了。
果真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整个要账的过程很简单,进去以后不说话,大队人马堵住财务室。
里面的人别出来,尿尿也不行;外面的人别进去,硬闯就要先过黑衣人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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