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萧玉芝笑眯眯的站出来,看都没看坐在汤汤水水上干嚎的婆婆,一叠声的招呼大家重新就坐入席。
倒了的桌子,自然有服务员收拾干净。
地面有人来擦,到了周银霞身边绕了个圈,看都不看,好像那震天的嚎啕不存在一样绕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围着萧壑做无事人的样子大声的聊起天来!
很快,众人谈笑的声音盖过了哭嚎,窦银霞抹了把脸,看向自己的儿子。
刘丰正要过去扶她,被萧玉芝拽住:“你妈刚才说我的话,你听见了?”
“啥话?”
刘丰一愣,他是真没听见。
萧壑这通闹,他心里也挺纳闷。
“你妈跟别人说我是破鞋。
就刚才,好多人都听见了。”
刘丰一滞,喉头上下滚动,没有说话。
“反正咱俩是夫妻了,你得明白,以后别人再说我是破鞋,那就是转着弯儿骂你乌龟。”
萧玉芝也不是善茬儿,松开拉住刘丰的手,推了他一把,两人一起上去,要把窦银霞搀起来。
窦银霞还嫌弃玉芝,被刘丰低声阻拦:“行了!
有事儿回家说,别在这儿闹!”
看窦银霞横眉还要讲,又低声斥责,“管好你那嘴!
别什么都往外说!
赶紧回家!”
刘丰送窦银霞回家,萧玉芝继续招待客人。
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刘丰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显然没在家里耽搁。
萧玉芝十分满意,萧壑也接受了刘丰敬来的酒。
后半程,大家吃的喜乐愉悦。
韩芯没去,这些都是萧玉芝后面跟她说的。
韩妈妈是小学老师,韩爸爸是厂子里的总工,虽然都住一个小区,但是与何家邱家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基本没有来往。
韩芯和萧壑的交往,都是背着展家人的。
萧壑别说去韩家了,就是走路上见到韩氏夫妇,都要找个草窠子躲起来。
尤其是韩妈妈,曾做过萧壑小学高年级的班主任,那三年萧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软刀子!
——比他老娘的苕帚疙瘩可是狠多了!
连带着,萧壑对眉眼和韩妈妈有点像的韩芯同学也生出“些许”
敬畏之心。
萧玉芝结婚,韩芯本来要去。
但是韩妈妈突然问她最近是不是和萧壑交往?韩芯矢口否认,韩妈妈趁势警告她,不要和那种人家的孩子来往,婚礼什么的更不要去!
于是,韩芯想着只能偷偷去了。
可巧所里打来电话,临时有事正好不去。
萧玉芝也没跟她计较,转头还把伴手礼送了过来。
两人约了奶茶店,叽叽咕咕的又说了一遍婚礼当天的事。
韩芯问她,你不怕得罪你婆婆么?
萧玉芝说,刘丰不是妈宝男,窦银霞碎嘴子他也烦,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婚前刘丰就答应她,现在家里穷,一套房子只能一起住;等将来有机会买房,肯定会分开的。
等窦银霞老了,往养老院一送,没啥负担。
韩芯挑眉咂舌。
她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父母送养老院,感觉把父母送去那种地方的人,也不应该是好人,更不可能是她身边的朋友!
可看萧玉芝说的理所当然,也就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想的是自己爹妈,人家说的是婆婆,差好多呢!
第三章风箱里的老鼠
刘丰向一边让了让,韩芯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以策安全。
又考虑到刘丰一直表现出来的对萧壑的顾忌,韩芯忽然微微抬高了点下巴,仿佛挣面子般的放出“你敢再动我一根指头要你好看”
的神情。
然而在意识到自己如此气势汹汹,不过是仰仗萧壑那家伙的威势,又忍不住懊恼的甩开了头。
刘丰看了看手背,上面被韩芯咬了俩大牙印,笑了笑:“诶,回去我跟萧哥说你咬的,他会怎么想?”
虽然刘丰比萧壑大了八岁,但按江湖辈分,还得尊萧壑一声哥。
韩芯斜了他一眼:“想什么?有什么可想的。”
心里烦。
大家似乎都认为他俩是一对,可那是萧壑啊——标准的小混混!
萧壑明面上跟他妈说自己在一个饭店里跟着学做生意,实际上就是跟着这个被叫做“四哥”
的大混混看场子收保护费。
说白了,萧壑就是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小混混,怎么可能和她这个社会主义精英律师做一对!
别说他俩的身份,只要一想起老妈提起萧壑那皱眉的样子,还有老爸那一脸茫然之后微带不屑的撇嘴,韩芯就有挠墙的冲动。
刘丰看出不对,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胖子手里有钱了?”
“这你别管。
你怎么跟着这个胖子了?四哥不是要做大生意么,你没跟着?”
“大生意要等,我娘那里等不得,你姐也觉得来钱太慢。
再说做胖子保镖也是四哥的意思,一个月五位数,又清闲又体面,比那个不靠谱的大生意来的妥当!”
刘丰说了一大堆,最后又挠了挠头,叹息,“再说了,四哥那里,要做也是萧哥上,哪儿轮得上我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