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宗门派来雾州处理血阵事宜将功补过,又遇到这倒霉棘手之事,心中早已是大为火冒。

刘风抹了把被血水飞溅的脸,扫了一眼周围还勉强支撑的几位师弟,“真是见鬼了!

带出来一群废物!”

血阵吸收了几人血息,原本只有两指宽度的血触瞬间便壮大了一倍不止,在半空中甩动,而后径直砸向几人。

刘风勉力抵挡,面上露出少有的急色,急忙问着身后人,“江品,我说你求救符传了没?要是宗门长老没在附近,我们也不用费力挣扎,就都死在这得了!

刚好整整齐齐!”

刘风虽嘴上如此说着,但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浸湿。

一个不留神,血触便已擦过挡在身前的剑身,直直向着他面门袭去,刘风刚想做出反应,身体却是突然被一股大力向后拉去。

江品放开他的后衣领,甩了甩手,斥道:“就这么想死?都戳你脸上了还不动!

我看你就是禁闭还没关够!

贪功冒进,带着师兄弟来送死!

早说了这血阵瞧着异常,你偏不听!”

“两位师兄!

这血阵过于阴诡,若再不快些出去,我们恐怕真要葬身于此,先找到出去的办法,你们再吵也不迟......”

少女冷颤声在两人之中响起。

第64章“是啊!”

“青儿师姐说……

“是啊!”

“青儿师姐说的对!

王卓师弟他们已经身死,师兄们就不要再吵了!”

其余几人听到少女开口,虽依旧摧动长剑,却是立马接上话,生怕他们再吵下去。

刘风在师兄弟眼中向来是做事不计后果,不顾同门情谊,知道是他带队时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颇有微词。

奈何这一行十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他和江品,除了江品,他们这些师弟也不敢说什么,结果就因为他一意孤行间接让同行八位师弟丢了性命。

如今整个队伍就只剩了七人,虽说早已做好身死的准备,但看到同行师兄弟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眼前,几人内心皆是害怕得很。

好在自少女开口劝阻后,二人都闭了嘴,专心寻找破阵之法。

抵御血阵时,江品意识到这次的血阵与先前碰到的似乎不同,整个血阵范围覆着结界不说,血阵之下似乎还被布下了另外一道阴毒阵法。

若是长时间待在此阵之内,意识便会不断丧失,直至陷入沉睡之中,被血触吸干生机。

江品第一时间将这道阵法的存在告诉了众人,却也是无济于事。

几人很快便因为长时间身处血阵中,目光变得逐渐涣散,被血触悄无声息缠上了脚踝。

不过几瞬便如先前那几位师弟一样倒吊在半空中,身上衣物已被血触戳了几个大口,浑身上下脏兮兮,看着只剩几口气。

刘风和江品倒是稍好一些,虽是发丝乱,但好歹还剩个半条命。

除了他们,其余几人皆是陷入了沉睡之中,脚踝上的血触也逐渐变作了尖利血刺。

刘风倒吊在半空中,破口骂道:“一群废物!”

江品懒得搭理他,只道:“闭嘴把你,临死还要听你......”

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瞬息间头顶那原本坚般如磐石覆盖在血阵上空的透红结界陡然碎裂。

随即,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带着霜雪威压穿透结界,直插血阵中央,惊得四周积雪飞卷半空。

刘风几人身下血阵图案伴随长剑落下开始由内往外炸裂开去,原本猩红血阵化为暗色。

长剑落下之时,数十道寒刺从破碎结界直射入血阵中,带起一直阵寒风,寒刺散发着白芒,白光闪动间缠在几人身上的血触赫然碎成血粉。

因着血触突然粉碎,刘风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重重摔在了地上,原本陷入沉睡的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痛感惊醒。

刘风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剑,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盘旋的寒刺,眼中震惊。

“迫寒!”

“是小师叔的迫寒!”

江品不清楚阵中长剑来历,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盘旋在半空中的寒刺乃是白昀的法器,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喜色。

两日前刚接到白昀师叔从宗门赶到雾州的消息,此时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刘风还在震惊于方才那瞬息间便被破除的血阵,半空中已经传来一道含着嘲色的朗声,“这不是刘风师弟,怎么两月未见,师弟就弄得这样狼狈?”

这声音并非白昀。

半空中那少年,说话间已经来到刘风一行人身前。

晕晕乎乎醒来的几人中,有两人是当日和刘风在沙城中的师弟,一眼便认出了他,“林阙师兄......”

林阙?那位宿月宗先前派来对接宗门任务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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