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望听罢,微微凝眸,陷入了沉思。

南宫府。

青榆因为夜里噩梦连连,醒来后总是无精打采。

她站在窗前,看着府里下人们的孩童结伴去学堂的身影,心中愈发思念妹妹紫桐。

此时,悦然走到她身后,轻声道:

“青榆姑娘,宫中德妃娘娘有喜,府里准备了一些贺礼,林管家请您去过目一番。”

青榆听罢,只好打起精神,前去厅堂。

厅堂里,下人们将琳琅满目的珍品从库房中搬出来。

青榆站在一旁,不免看得眼花缭乱。

林管家正在给她详细讲解时,罗萱却冷不丁地走了过来,给青榆行礼请安。

自从她自尽未遂后,青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

于是便象征性地对她点了点头。

此时,一名前来奉茶的小婢女却冷不丁地绊了一跤,她手中茶盘一歪,泼了青榆半身的茶水。

众人大惊失色。

悦然见状,连忙上前为青榆擦拭。

幸而那茶水是温热并非滚烫,否则青榆一只胳膊都要被烫伤。

那名小婢女被吓白了脸,跪在地上不住哀求。

罗萱见状,上前将她提溜起来,左右甩了两个耳光,咒骂道:

“没见识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登不得高台盘!

你晓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味地给大人丢脸!”

众人皆听出了她是话中有话,指桑骂槐。

悦然更是气愤地想要上前争辩,却被青榆伸手拉住。

青榆趁机藏好了那名泼茶婢女塞进她手里的物件,而后双手交叠,扬起脖颈上前,清冷道:

“罗萱姑娘,婢女不小心犯了错,带下去训说两句便是,何必无缘无故地在厅前打骂?”

“来来往往的下人这么多,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更给大人丢脸?”

此话一出,林管家等人也纷纷附和。

罗萱听了,抿唇不语。

浣香闻声匆匆赶了过来,对着青榆福了福身,而后命人将那名犯了错的婢女带了上去,对着青榆道:

“青榆姑娘,那婢女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也不知是谁把她派到前厅来的,冲撞了您,奴婢这就派人把她打发走。”

青榆摇头道了声“无碍”

,而后让悦然陪同她回房更衣。

浣香见状,连忙张罗着去拿烫伤膏。

林管家也匆匆派人去唤府医。

众人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人再拿罗萱当回事。

青榆回了房中,趁着悦然去给自已拿衣衫的功夫,飞速看了看那物件。

是一枚系着红绳的铃铛,上面用簪子刻上了她的名字。

青榆一见那字迹,便知道是妹妹的手笔。

她心尖一颤,捧在手心里面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铃铛中空处夹着一张字条,想必是王爷新给她传达的命令。

青榆取出后一看,刚刚雀跃的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王爷,竟然要她杀了魏迟!

她不敢相信,又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已没有看错。

自从魏迟暴露后,青榆便与王府失去了联络。

……(我是一条)……

她这几日忙着哄生气的南宫望,没有时间传递消息。

……(需要注意的分割线)……

没想到,王爷这么快就知道魏迟被抓了的消息。

而且,迅速给出了让青榆灭口的指令。

青榆和魏迟同年进的建安王府,给李偃尽忠卖命十年。

魏迟武功高强,行事果断,是除了暗卫统领赵风以外,李偃最得力的暗卫。

他为李偃解决掉那么多危机,帮他干过那么多场脏事,到了最后,却换来这样的抛弃。

青榆一时内心百感交集,分辨不出是各种滋味。

此时,悦然取完衣衫回来,见青榆眼圈红红的,连忙放下衣衫关切道:

“青榆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方才茶水烫疼了?”

说着,便拿起方才浣香遣人送来的药膏,想要给青榆涂抹。

青榆却摇了摇头,滚落下两行眼泪来,哽咽道:

“不是,我就是有些难过……”

悦然见状,连忙掏出手帕来递给她,安慰道:

“青榆姑娘,你别哭,罗萱那个人,仗着只有她自幼服侍过大人和旧宅的夫人小姐,端着半个主子的架势,一向在南宫府里面作威作福。”

悦然说着,又拍了拍青榆的胳膊,安慰道:

“她说的话,青榆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等大人回来,奴婢自然给禀报给大人听。”

青榆用帕子抹了抹眼泪,颤声道:

“别,别这样。

悦然姑娘,我义兄说过,让我进了这里…要谨言慎行,不能随便得罪人。

那日,他为了偷着来瞧我一眼,已经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现在不知道被关在府里何处,是生是死……”

青榆说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止不住地流下。

也许是青榆的眼睛太过清澈澄净,她的泪水像是具有某种魔力一般,总能轻易打破别人心中的防线。

悦然见状,连忙焦急道:

“青榆姑娘,你别哭了,你义兄他应该没有事情,我昨日去后厨给你取糕点的时候,还发现有人给他往柴房送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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