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望不由分说,青榆只好垂下了头,去解自已的衣带。
南宫望依旧和她站得很近,几寸的距离间,他的一呼一吸,青榆都能感受到。
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已的额头发顶处,青榆微微一颤,狠下心来,依次解开自已的外衫,绣襦……
丝绸质地的衣衫一件件落在地上,青榆身上只剩一件绣着芙蓉花的肚兜和衬裙。
她解开自已的衬裙,快速地拿过纱衣想要披上,却被南宫望一把按住了胳膊。
他拿过她手中的纱衣,嫌弃地扔在地上,轻声质问道:
“别人穿过的衣衫你还穿?那别人碰过的男子你也要吗?”
这话意有所指,南宫望是在抱怨青榆对自已没有丝毫“霸占”
之心,居然放纵别的女子去勾引自已,还推波助澜,坐等看戏。
简直不可理喻……
可青榆却听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南宫望当真古怪。
方才非得要自已穿的是他,现在不让自已穿的人也是他。
真是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什么理也都让他占够了。
正在二人各怀心事之际,却听得窗户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
!
!
是魏迟!
怎么还没有离开?!
青榆心跳加速,浑身发冷,整个人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
南宫望却挑了挑眉,笑道:
“这么晚了,又是哪只不长眼的野物……”
说罢,便要转身去瞧。
千钧一发之际,青榆一把抱住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南宫望先是一愣,而后拥住她光滑纤细的腰身,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吻。
静谧的内室里,二人相互拥吻的姿态借着摇曳的烛火,投射在窗户上。
南宫望还特意用了些巧劲,使得一些令人面红耳跳的声响散播出去。
青榆险些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轻蹙着眉,微微向后侧头,求饶道:
“大人,青榆知道错了,大人就饶过青榆这一回吧。”
南宫望听罢,笑着一把将她抱起,而后顺势坐在榻边,打趣道:
“哦?知道错了?你错在哪里了?说来听听。”
青榆坐在他的腿上,甚觉尴尬,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去拉南宫望的手,轻声道:
“大人觉得青榆哪里错了,青榆就哪里错了。”
南宫望微微凝眸,摇了摇头,搂着她叹气道:
“自已哪里错了都不知道,倒叫本官如何饶你?”
青榆自知躲不过他的为难,只好主动讨罚。
她放下床帐,转身抱住南宫望的脖颈,面色羞红,低声道:
“那大人…想要如何惩罚青榆?”
南宫望看着她不住颤抖的睫毛,微微一笑,眉目显现几分妖冶,他伸手解开青榆身后的系带,又抚上那丝质肚兜上的芙蓉花,提议道:
“春日和风月明,如此良宵美夜,总待在床榻上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如咱们去窗边赏月,一边赏月,一边……”
此话一出,青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勉强笑了笑,“青榆今夜头痛,吹不得风,还望大人体恤……”
自从看到她脸色发白的那一刻,南宫望就后悔说那么一句逗弄她的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搂过她的脑袋,按在自已的胸膛上,柔声道:
“真的很痛吗?还是唤张院判来看看吧。”
青榆对他瞬间的态度转变感到莫名其妙,她摇摇头,嘟囔道:
“无妨,只是…今夜不能吹风,满足不了大人的闲情雅致。”
南宫望闻言哑笑,他拍了拍青榆的发顶,说道:
“那本官为你揉一揉。”
青榆听罢受宠若惊,怎敢让这位活祖宗给自已按摩,她一口回绝,随后按下南宫望,趴在他的胸膛上吐气如兰:
“不必,劳烦大人,帮忙发发汗就好了。”
南宫望先是睁大眼睛,后又眯起眼睛,最后高深莫测道:
“既是阿榆的要求,本官莫不从命。”
窗外,魏迟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终于死了心。
方才,他听见南宫望刻意“刁难”
青榆,按捺不住,想要破窗而入,险些因为一时冲动害了青榆。
魏迟失魂落魄地悄声走回后院的下人房,看见那里的下人又在堆柴烧水。
魏迟见状,落寞地想道,当日在船上,若不是自已“多事”
,救了青榆。
当初,若是建安王得手,青榆跟了他,今日是否就不会被送到南宫府来做南宫望的侍妾?
表面是侍妾,背地里还得当细作。
战战兢兢,进退两难,稍有不慎便是挫骨扬灰的灾难。
还不如当初做李偃的侍妾……
可是很快,魏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偃其人,表面上春风和煦,背地里却阴险毒辣,根本不拿他们这种卑贱之人的性命当回事。
青榆跟了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为今之计,还是快快想办法,把青榆救出来……
可是就算自已把青榆救出来,又能带她去哪儿呢?
他只是个卑微的暗卫,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
况且,青榆的妹妹和自已的娘亲都在李偃的掌控之中……
魏迟越想,越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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