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坐到晚凉面前的桌上,她夹起一筷子生鱼片,喂进晚凉的嘴里。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她笑着,慢条斯理地说,“你说为什么你偏偏惹上我呢?不巧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又不巧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怎么能不在你身上开个刀呢?”

“哈哈。”

蔡徵怡不合时宜地笑出声,被女人瞪了一眼后毫无歉意地道了歉。

“对,就是这个表情,我就喜欢看这种垂死挣扎的样子,很可爱。”

女人转过头,继续同晚凉说话。

捏起晚凉的脸,另一只手拿起餐刀,寒光闪到晚凉的脸,但她已经无法控制眼皮去躲避,“今晚吃得开心吗?现在,是我的晚餐时间。”

她张开嘴,过于苍白的脸上洞开数张人类的嘴,里面的尖牙却密密麻麻地布满口腔。

还好,感觉不到痛。

猫姐,你也不会痛吧?

这是晚凉最后的意识。

第84章故事线1

晚凉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冷冰冰的黑暗里沉浮了许久。

有什么东西很沉很重地压着她,碾着神经擀着血肉。

好累,好难受,就这么过去吧。

猫姐,你也这么难受吗?这都是我的错吗?

算了。

反正都,没有关系了。

晚凉。

晚凉。

看看我。

——是谁在说话?

晚凉。

对不起。

晚凉。

我爱你。

破碎的,细密的呢喃像熔融的星子,一点一滴落在虚空里,塑成一条线。

这根线弯曲,缠绕,缩紧,迅速上升。

黑暗坍塌的瞬间,迷雾与阴霾一同被撕裂。

哈。

哈。

无数的记忆扎进大脑里,争先恐后地想要捏碎再造新的自我。

长长地尖叫起来,等到声音寂静下来,晚凉睁开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过去。

不知多久以前,还是这样的末世,世事却完全不同。

她还是那个休学的研二学生,在家里做着自己的植物图鉴手册,数个星期没有出门。

那时,并没有什么洪水,也没有什么系统和预兆。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街道上一阵尖叫,末世拉开帷幕。

断电,断网,一切断联,山城的基建几乎在一天之内停摆。

没人顾得上去质疑怎么城市功能丧失得如此之快,毕竟丧尸这种东西本身已经超越常识。

这几天,她连续听到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每次都是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神经。

家里是有囤许多泡面和半成品食物,但冰箱现在不管用,一下子存粮就得削掉大半。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饿死在这里。

而自己,仍作为一个难以和人打交道的社恐,却依然胆大心细。

站在窗前,望着街道上游荡的丧尸,晚凉注意到它们行动迟缓,只有在嗅到活人气息时才会发了疯似的狂追,但生理机能并未超过人体的生理界限。

而它们的攻击手段,看来和电影中的描写完全一致,就是通过撕咬来传播病毒。

那么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老虎刚过,气温不高不低。

穿上卫衣,戴上科研时用来保护的手套和靴子,脖子上围了条厚实的围巾,脑袋上再戴上头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深吸一口气,晚凉推开了门。

本以为自家小区会好些,事实上楼道里也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肉和发霉的垃圾混在一起。

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园艺锄头,晚凉蹑手蹑脚地下楼。

还好,至少没在楼里和丧尸来个贴面杀。

街上比站在楼上看着还要更加荒凉。

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路边的垃圾桶东倒西歪,垃圾散落一地。

晚凉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行走,躲避着游荡的丧尸,偶尔有一只对她穷追不舍的,心一横,扬起锄头就是一下,丧尸倒了地,扑腾几下就不再动弹。

心里还在狂跳,但她来不及管这只丧尸,她的目标是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

希望那里可以找到吃的,要是可以的话,还可以再带回家一些工具。

透过透明玻璃观察了里面的情况,电动门既然打不开,晚凉索性把门砸烂。

谁家*良民干过砸玻璃这种事呢,发出的动静在静悄悄的街道上回荡,噪音远比晚凉预想的要高得多。

许多只丧尸被吸引,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它们的感官似乎更灵敏,动作也比其它丧尸快得多,晚凉感觉几乎看到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一声不吭,转身就跑。

可是那几只丧尸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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