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耶律洪突然对大梁发难,选择与虎谋皮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的三年期限,要到了!

河西

沈俱怀和刘元忠一回到议事堂,匆匆向叶鸿威汇报了杨岭的情况。

几人便围着沙盘研究起来。

石雷此战勇猛,用计得当,被叶鸿威提拔为副校尉,已上书朝廷,只待正式任命下来。

军中已然改口唤他副校尉,是以这次商议,他也在列。

而叶景,也从一个大头兵升为百夫长,眼下把门卫换了下去,自己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议事堂的动静,试图偷偷学习兵法。

战机不可多等,最终叶鸿威决定,明日一早,刘元忠、陈飞宇二人各领两万兵力,分东、北两路强攻裕西,沈俱怀带五千骑兵绕至平阳道东侧,断北辽退路。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夜,有人偷溜出城,朝裕西方向而去。

翌日清晨

大军压境,攻守互异。

乌泱泱的兵力缓缓靠近裕西城。

行至城门三百步处,刘元忠下令原地待命。

裕西城楼上有号角声传出,却只有少数辽兵于城头现身。

不见将领,亦不见弓箭手,似有古怪。

他凝神皱眉思索。

就算我方采取两侧兵马压境,同时进攻的战术,能分散敌军防御,也不至于只剩这么点守城的兵。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立刻派斥候前去北侧查探。

此时北门,两军已然交战。

战号吹响后,敌军便开门应敌,几千兵力鱼贯而出,虽兵力不足,但勇气可嘉。

陈飞云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两万兵力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面对败局,辽军却未有一人撤退回城,坚持死战到底。

一时的凶猛竟略有些扳回败局的势头。

不过短暂的反抗,最终还是淹没在无尽的杀戮中,梁军以绝对人数优势,赢得了这一场对决。

而斥候赶到时,对战已接近尾声,他迅速点燃一支信号,示意一切正常。

刘元忠看到信号放下心来,大手一挥,大军开始攻城!

城楼上没有弓箭手,便没有了前进的阻碍,大军迅速到达城门口。

数人合力将巨大的木桩狠狠撞上城门,那城门发出了异常沉闷的声响。

不少士兵攀上云梯,一路顺畅地杀进了城内。

摇摇欲坠的城门,被杀进去的士兵从内打开,咯吱一声,似是它临终的哀嚎。

无数叫嚷着冲刺的声音,唤醒了这座空寂的城。

很快大军将街巷填得满满当当。

刘元忠带着两千骑兵直冲守城府邸和校场,可这两军军事要地却空无一人!

城内百姓亦不知所踪!

须臾,有人回禀,城中百姓被尽数押在刑场。

他们手脚均被困住,挤成一团,见到来人却不见被救的欣喜,依旧止不住瑟瑟发抖。

有胆大点的,忍不住哭出声,颤抖着喊道,“辽人要烧死我们!”

话音刚落,天上便传来尖锐的鹰鸣声,天空中盘旋了三只猎鹰。

刘元忠抬头看天,迅速下令。

“弓箭手给我射下来!

其余人,赶紧给他们松绑!”

弓箭手整齐有序地拉弓搭箭,对准空中盘旋的鹰,咻咻声不绝于耳

但这猎鹰极为聪明,猛得振翅高飞,竟轻易躲了过去。

城门口,士兵仍在向城内涌进,两侧城门已有大半将士入内。

而无人在意的阴暗处,嘶嘶声响起。

若此时仔细听,不难发现,是火药信子被引燃!

此刻,他们像一条条涂着红信子的毒蛇,迅速窜至城墙处!

突然,东边传来巨大的一声轰鸣声!

霎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未等众人回神,便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爆炸声,而东门口仓皇间引燃的两支撤退烟火,被浓烟完全掩盖住!

成堆的百姓,在听到爆炸后,哭了出来。

“快,砍了绳上马,所有人绕至西门撤!”

刘元忠大喊,随手点燃了两支撤退烟火,提起一人往马背上一扔便开始狂奔。

浓烟和此起披伏的爆炸声像索命的无常,急急逼近撤退的大军。

城外尚未入城的士兵见状纷纷撤了出去,而东、北两侧城门已然倒塌,不少士兵就这么被埋在厚重的城墙下,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溪,缓缓流出。

此刻,裕西仿佛一个巨大的刑场,烈火和轰鸣声不断叫嚣着,像是在说,休想有一人活着出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城墙,大地都在震颤!

城外,尚未进城的叶景随手抓了一个兵,怒吼道,“速去禀告叶将军,裕西城全城失火,急需救援!

快!”

那士兵赶忙连滚带爬地冲回河西方向。

“众将士!

听我号令,我们不能让冲锋的兄弟活活烧死,所有人,兵分两路,一路从塌方处挖通道路进城救人,一路迅速前往河边取水救火!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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