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半天,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便放下这个小小的困惑继续书写起来。

突然,一个红色身影闪入武举场,一掌直击那少年面门。

韩子晟将少年一推,躲了过去。

红衣女子紧追少年不放,拳拳直冲要害。

“苍啷”

一声,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出鞘。

“刷刷刷”

,红衣女子向前连使三剑,激得少年只得拿起一旁的长枪格挡。

少年很快便露出颓势,节节败退。

韩子晟见状不好持长枪加入,局势稍稍扭转。

女子的剑耍的愈发迅捷灵活,快得眼花缭乱,可韩子晟却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一把长枪耍得虎虎生风,“叮叮叮”

,两把兵器缠斗的声音不绝于耳。

女子脸上的怒意逐渐积攒,眼看就要爆发,招式也多了些狠意!

少年忙趁机开口:“都停手,都停手。”

韩子晟十分诧异,一招化解了对方蓄力一击,退后三步,不解地望着少年。

少年对着韩子晟颔首,转头面向女子,满脸赔笑:“姨母别打了,我错了!”

这般年轻??

“姨母?”

韩子晟愣愣地重新看向女子,此时他又回到了往日那个憨憨的样子。

“谁是你姨母,别乱攀亲戚!”

女子恨恨盯着韩子晟说道。

沈俱怀从刚才几人打斗开始,就默默站在远处观战。

她见到那剑法就想起来这少年是谁了,正是那日在将军府偷袭自己的阿景,那这女子,必是叶十七的某个姐姐。

阿景……阿景!

他就是叶景!

原来这榜上第二竟是他!

那厢还在吵吵闹闹的说着什么,但由于叶景极其狗腿地求饶,女子的神色已然缓和。

最后只听得一句:“赶紧滚回家,看你爷爷怎么收拾你!”

“姨母,你这么疼我,你怎么舍得我受苦啊!

你会帮我求情的吧!”

叶景便晃悠着女子的衣袖,黏黏糊糊地跟着走了。

留下韩子晟一脸汗颜,这孩子怎可与自己姨母这般做派,不知男女有别吗?

但终究是别人家事,他并未说出口。

他摇摇头将两杆长枪还给正在收拾的侍卫,无意看到了远处站着的沈俱怀。

于是,小跑几步上前作揖致谢。

“多谢大人那日提点!”

他言辞恳切。

“我不过的关心了一句,算不得提点,韩兄客气了。”

沈俱怀委婉回应。

当然也不用客气,叶府都客气过了。

“不敢忘这指路之恩!”

韩子晟眼里隐隐有泪光。

沈俱怀面上一愣,忙作揖回道:“韩兄言重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入崇明门后作揖别过。

而这一幕,好巧不巧,正被几位闲得要死的御史看到了。

御书房

“儿臣幸不辱命!”

沈俱怀奉上奏折。

皇帝细细查阅后,连道三个好!

喜悦溢于言表!

沈俱怀是马不停蹄地赶去皇宫的,奏折都是在武举场写好的,说得上是新鲜出炉了。

她心中隐隐不安,今日舞弊一事,必须由她亲自告知皇帝,否则外头的风声,不知要怎么吹了。

见皇帝满意,她心下稍安。

“启禀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明!”

“但说无妨!”

皇帝爽快地应承。

“今日武举,现场发现一人舞弊。

其擅自更换轻便弓箭,百发百中,被场上一人揭发。

儿臣已将此事查明,当场处罚舞弊者枷号,年内不得参与其他试举。”

她简明地将舞弊一事说与皇帝听。

“嗯……罚得有些轻了。”

皇帝沉吟片刻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人初犯,且未影响武举后续,不忍重罚。”

沈俱怀本想说重罚必定会让人生出逆反,但想到朝中酷吏之行,还是忍住了这番说辞。

“此事作罢,你速将今日之事梳理一番,大梁的武举,势必要推行下去了。”

公主府

夜已深,只看得到星星,闪着微弱的光亮。

沈俱怀一入府门,小厮一脸殷勤地将人引到偏殿用餐。

她略有些狐疑地跟上。

府里的下人在她这里是有“前科”

的,不得不防啊。

谁让往事不堪回首呢!

偏殿内并无其他人。

桌上摆放着一些不大精致的菜。

好在沈俱怀是不怎么挑的。

“公主用过晚膳了吗?”

“回驸马爷,未曾用过。”

“那去请公主来用膳吧。”

“是。”

小厮退了出去。

沈俱怀在偏殿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正起身准备叫人再去请下公主。

就见拐角处,公主带着春桃,夏荷踏进了小院。

她一席金丝鸾鸟红裙,配着纯白兔毛坎肩,头上还带着一只云鬓花颜金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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