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朱楹的话,她先假意回了一句。

朱楹点头,“好,那本王便带回吧。”

她:?

后头的话她还没说呢,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等一下。”

她忙出声,又绞尽脑汁开始瞎编,不多时,编出来了:“方才妾身还说,王爷的心得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实不相瞒,王爷,妾身读来,只觉某些句子掷地有声,就像天上的流星,砸中了妾身的心。

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不若再让妾身观摩观摩?正好妾身要上交摘要给陛下,妾身也想,找找灵感呢。”

“那你现在便观摩吧。”

徐妙容:?

“一时半会,妾身怕是无法将那些字字珠玑的话全部记在脑袋里。

毕竟圣人曾说过,学而不思则罔,边看边思索,怕是要耽搁些时间。”

“无妨,本王就在这里等。”

“你!”

徐妙容快要气死了,从前她怎么没发现,朱楹还是个大犟种呢。

正常操作,不应该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闻弦歌而知雅意,干脆利落地留下手记,起身告辞吗?

他倒是告辞啊。

倒是留下手记主动告辞啊!

“平山堂不比九成斋,妾身怕王爷,拘束。”

又扯了一个借口。

“还好。”

朱楹依然不为所动。

话音落,他忽然想起来,自搬出平山堂后,这不是他第一次过来。

他,破了自己的誓言。

所以她是在隐晦地提醒他,该走了?

抬眸,他看向徐妙容。

待看见对方明明很生气却强装做不在意的样子,他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别开了眼。

“本王这就回去了。”

攥着那张手记,他果真起了身,准备转过身往外头走。

徐妙容懵了。

难道,是她会错意了?那张手记,真的只是不小心夹在书里的,不是因为她的暗示才写下的?

她自作多情了。

“王爷慢走。”

兴致缺缺地回了一句,她又拿起橘子,恶狠狠地掰了一瓣。

走吧走吧,以后都别来了。

“对了。”

走了两步,朱楹突然回头。

她眼睛一亮,忙问:“王爷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没有。

本王只是突然想起,有池喜欢吃橘子,想问你讨个橘子罢了。”

朱楹的目光落在橘子上。

徐妙容心中某马一排排呼啸而过,机械地回身拿过一颗黄澄澄的橘子,没好气道:“王爷,你人还怪好的。”

敷衍地把橘子往前一递。

可......

哐当,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脚。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她连忙用手一通乱抓,结果,手边没有能抓的东西。

眼看着要摔倒了,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小心!”

朱楹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便将她扶了起来。

刚才那瓣还没来得及吃的橘子挤到了他身上,霎时间,橘子汁染湿了他的衣裳。

他就好像一个橘子精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香。

第59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爷,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去往九成斋的路上,有池小声问了一句。

他总觉得,王爷进平山堂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从平山堂出来,却好像变了一个人。

平山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爷的衣裳上,为什么全是橘子汁?

有心想问一句,是不是王妃又和你吵架了,可想了想,他好像没听到吵架声。

而且依照王爷的性子,王妃吵架,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王妃。

可若不是吵架,他又实在想不出,橘子汁是怎么跑到王爷的衣裳上去的。

隐晦地问了一句,朱楹却没吭声。

这……好像有些反常啊?

有池的眉心挑了挑,正纠结着要不要多嘴继续往深了问,前面朱楹却微微停了脚步,交代了一句:“成都府进上了新鲜的橘子,你去趟蜀王府,就说,本王要一筐橘子。”

橘子?问蜀王要橘子?还要进上的橘子?

有池觉得,更反常了。

既然是进上的橘子,自然不是给一般人的,王爷从前,也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啊。

况且要吃橘子,哪里买不到,为何要特意去蜀王府要。

蜀王刚才,明明想挤进自己啊王府来着。

可方才在外头,王爷不是还把人往外推吗?这会主动找过去,不是落人话柄吗?

悄悄瞥了朱楹衣裳上的污渍一眼,他有些怀疑,王爷突然要橘子,难不成,和这被橘子弄脏了的衣裳有关?

“王爷。”

有些为难,也不是很赞成走这一趟,他想劝朱楹,三思。

可朱楹压根不打算三思。

“叫你去你就去,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小的……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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